返回隐庐的路程,是在一种压抑的沉默中度过的。
铁岩的伤势最重,内脏受到了污秽能量的侵蚀,需要持续输入希望之光进行净化。阿凯的左臂骨折,虽然经过简易固定,但疼痛让他脸色苍白,冷汗浸湿了额发。阿雅相对好一些,只是能量消耗过度,但她的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探测仪一直保持低功率运行,监测着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飞哥走在队伍最前方,步伐依旧稳健,但林逸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以往更加冷峻。那是一种混合了疲惫、愤怒与某种深沉忧虑的复杂情绪,如同暴风雨前低垂的铅云。
林逸自己则紧紧握着贴身的源晶。晶体的冰凉触感透过衣物传来,与体内三道契约印记产生着微妙的共鸣。那共鸣不再是之前的躁动渴望,而是趋于某种平稳的、仿佛找到了“归宿”般的脉动。而黑色吊坠则彻底安静下来,仿佛完成了引导的使命,重新变回一枚普通的饰品。
但林逸的心却无法平静。
云澜——云老——守门人。
石台下的星瓮,瓮底的字迹,年轻时的云老将源晶投入虚空节点的画面……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难以置信,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结论:那位在隐庐中温和教导他灵魂修复知识、沉默寡言的老者,竟然是当年亲手执行三重契约封印的关键人物之一!
而隐庐本身,恐怕也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疗养所。它是“守门人”留下的一个“观察站”,或者说……一个“培养皿”?
林逸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队伍在入夜前抵达了隐庐外围的隐蔽入口。那是一片看似寻常的竹林,但在特定的方位和节奏下拨开几丛竹子后,会露出一扇与山岩完美融为一体的金属门。飞哥上前,将手掌按在门侧的识别区,柔和的蓝光扫过,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灯火通明的甬道,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能量场稳定剂的气息。早已接到消息的医疗组成员已经等候在入口处,迅速接手了伤员。铁岩被抬上移动担架,阿凯和阿雅也被带去进行详细检查。
飞哥对医疗组长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看向林逸:“你跟我来。云老在‘静思阁’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