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暗流下的谈判

秦岳的车队消失在风雪中后,洞穴里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林逸坐在石床边,手中把玩着那枚监察部的临时徽章。金属表面冰凉光滑,三级顾问的权限标识在油脂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光。这枚小小的徽章,既是护身符,也是枷锁——戴上它,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监察部的视线,成为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不戴,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在“编织者”的反扑和荒原的残酷中撑太久。

阿诚靠在洞口,掀起兽皮帘子的一角,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他的脸色很差,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与愤怒。四十年,他和阿月在荒原上挣扎求生,从未向任何人低头。如今,却要接受那个曾经追杀过他们的组织的“庇护”——这口恶气,他怎么也咽不下。

“阿诚,过来坐。”阿月虚弱的声音从石床上传来。

阿诚放下帘子,走回来坐在石床边。阿月握着他的手,苍白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甘心。”阿月轻声说,“我也不甘心。但林逸说得对,我们自己的力量,不够。”

阿诚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不是不甘心。我是不信任他们。监察部那帮人,吃人不吐骨头。今天跟你称兄道弟,明天就能把你卖了。”

“所以我们要留后手。”阿月看向林逸,“那枚徽章,可以用,但不要完全信任。你父亲留下的碎片,还有源晶,都不能交出去。这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林逸点头,将徽章放在石桌上,掏出碎片仔细观察。那些暗色的蛛网纹路似乎比刚才更多了,在油脂灯的照耀下,隐隐有极其微弱的光芒在纹路中流动,如同某种正在自我修复的能量回路。

“这东西除了是信标,还有什么用?”林逸问。

阿月接过碎片,仔细端详了片刻,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我……感知不太清楚。诅咒影响了我的……能量感应。但我觉得……它不只是信标。它……和你父亲有某种联系。也许……他能通过它……感知到你的位置。”

林逸心中一动。如果林镇岳还活着,如果他能通过这枚碎片感知到自己的方位,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在某个地方,正在向这里赶来?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升起,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能量波动打断了。

波动来自洞穴深处,不是祭坛方向,也不是霜语峰方向,而是……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