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和老二则用毯子裹住老三的尸体,合力抬了起来。“走!赶紧离开这里!”老大低声喝了一句,几人扛起木料、抬着尸体,匆匆朝着楼下跑去。
而此刻,徐明家的门后,父子俩正死死屏住呼吸。
他们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逐渐远去的声响,直到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太疯狂了……”徐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爸爸皱紧眉头,脸色凝重:“他们带走了尸体,还拆了房间的门。这不是结束,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的。”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月光透过冰花洒在地上,映照出一片冰冷的狼藉。
徐明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这座被冰封的城市里,新的危机还在悄然酝酿。
第二天清晨,老周难得睡了个安稳觉。卸下耳塞的瞬间,他甚至觉得楼道里的寂静都透着几分惬意。
他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摸索着爬到门边,凑到猫眼上准备看看外面的情况。
这已经成了他寒降以来的日常,只有确认对面停尸房的门安然无恙,他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可这一眼望去,老周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刚睡醒的慵懒荡然无存,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猫眼的视野里,原本加固了锁链的停尸房门口空空如也,那扇木门不翼而飞,只剩下黑洞洞的门框,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嘴。
寒风从门洞灌进去,卷起里面散落的碎布,隐约能看到十具尸体毫无遮挡地躺在地上。
而房间内部,卧室、厨房、卫生间的门也都消失不见,空荡荡的跟地狱一样。
“我的天呐……”老周喃喃自语,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扶着门框缓了好一会儿,胸口剧烈起伏,却没有了第一次看到尸体时的惊恐。
经历了太多次混乱,他的心理阈值早已被反复刷新,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无奈和疲惫。
他颤巍巍地拿起手机,在小区业主群里发了条消息,字里行间满是无力:“天塌了,各位邻居。”
“停尸房的门被拆了,屋里的卧室、厨房门也都被偷了。”
“尸体就那样露着。”
“我实在扛不住了,要不……谁家的亲人,自己想法子领回去吧?总不能一直这样放任下去。”
消息发出后,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惊呼“太过分了”,有人咒骂那伙拆门的人,却没人接话愿意领回尸体。
毕竟在这酷寒的绝境中,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已不易,没人有多余的精力和勇气去处理亲人的遗体。
徐明看到消息时,正帮着爸爸检查门窗的牢固性。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爸爸:“老周想让大家把尸体领回去,可没人愿意。”
爸爸摇了摇头,眼神沉重:“换做谁都一样。现在这种情况,自保都难,哪还有能力管别的。只是这停尸房彻底没了遮挡,后续只会更麻烦。”
楼道里,老周靠在门上,听着群里此起彼伏的抱怨和争吵,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不知道这场噩梦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窗外的阳光升了起来,却依旧照不进这满是绝望的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