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等他自己现身了。”他说。

直播间人数还在涨，打赏特效不断炸屏。有人刷了个“宇宙第一主播”，连带着周围十行弹幕都被染成金色。

秦放靠在法杖上，对镜头说：“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继续。”

没人知道他已经在后台悄悄设了追踪任务。只要那个IP再次连接任何盟族网络，位置就会实时更新。

墨鳞转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别急。”秦放指着探测器，“这玩意儿还没用完。”

“你想干什么？”她停下脚步。

“我想知道。”他盯着晶体里的光点，“除了洛基·X，还有没有人在看这场直播。”

石敢当愣了下，“不是所有人都在看吗？”

“我说的是……不该看的人。”秦放抬头，“比如，躲在我们中间的那个。”

空气安静了一瞬。

墨鳞眼神变了变，“你怀疑有第二个内鬼？”

“不一定在你们里面。”秦放笑了笑，“也可能在我自己人里。”

他说完，把探测器轻轻放在控制台上。晶体表面泛起一圈波纹，扫描范围缓缓展开。

五百里内，所有联网设备的状态逐一浮现。

大部分是绿色，代表正常。

但在东南方向三十里处，一台本该离线的通讯中继站，显示为暗红色。

而且信号强度在缓慢上升。

秦放眯起眼。

那地方属于废弃区，按理说不会有设备运行。

他没动声色，打开私聊频道，给汐月发了条消息。

三秒后，一只新的共鸣水母从通道口飞来，轻轻落在探测器上方。

它的触须开始轻微震颤。

秦放低声说：“它感应到了。”

石敢当凑过来，“感应到啥？”

“有个信号。”秦放指着中继站位置，“正在模仿观众打赏频率，伪装成合法数据流。”

墨鳞皱眉，“目的是什么？”

“监听。”秦放冷笑，“或者……准备替我们回复些什么。”

他抬起手，准备切断那个节点。

就在他指尖碰到控制键的瞬间，探测器突然剧烈震动。

晶体裂开一道细缝。

一股冷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卷起了地上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别关中继站，你想听真话就让它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