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广猛地转头,虎目如同燃烧的熔炉,瞬间锁定了严燕林!当看清他的面容,尤其是那条晶化的左臂时,烈山广瞳孔猛地收缩!石屋中的记忆瞬间翻涌——这个少年,抱着那尊诡异的石像,出现在自己濒临失控、女儿颈后浮现妖影的时刻!
“是你?!”烈山广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惊疑、暴怒和一种被触及最深秘密的狂躁,“妖潮当前,你在此妖言惑众?!”
“不是妖言!”严燕林迎着那几乎要将人焚化的目光,毫无畏惧地上前一步,右手指向苍穹,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看看天上!那道雷霆!那是天罚的预兆!你感受不到吗?那毁灭的气息!”
他猛地指向堡垒方向,指向那存放着“诛神矛”图谱的核心区域:“你狂热要铸造的那柄‘诛神矛’!那‘刺穿苍穹’的意志!根本不是什么神兵!那是灾难!是上古灾祸的重演!是九尾祸源设下的陷阱!它会引来真正的天罚!整个磐石部落,所有人,都会像那些村庄一样,化为灰烬!”
“住口!”烈山广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咆哮,狂暴的气势如同山崩海啸般压向严燕林!他手中的青铜巨斧嗡嗡震颤,紫黑色的邪气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扭曲的力场!“危言耸听!扰乱军心!你到底是人是妖?!这条妖异的手臂就是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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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臂是力量的反噬!是预言的代价!”严燕林被那狂暴的气势压得几乎窒息,但他死死挺直脊梁,左手(晶化的手掌)猛地探入怀中,掏出了那个暗银色的包裹!他一把扯开包裹布,将残破的巡天鉴高高举起!
“看!这是天界失落的神器!巡天鉴!它能照见过去,揭示真相!九尾祸源附身于人,操控酋长持熵湮碎片为矛,挑衅天穹,引来灭世天罚!这就是正在发生的事!烈山广!看看镜子里!看看你自己!你已经被九尾的力量侵蚀了!”
残破的镜面在战场混乱的光线下,勉强映照出烈山广那张因狂怒和妖力侵蚀而扭曲的脸庞!镜面裂痕边缘的金光急促闪烁,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然而,镜中的景象,落在周围磐石部落的战士和民众眼中,却引发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妖镜!”
“那镜子在放光!是妖术!”
“他在用妖镜照酋长!他想诅咒酋长!”
“他手臂是石头做的!肯定是妖物变的!”
“扰乱军心!杀了他!”
愚昧的恐惧和对未知力量的排斥,在绝望的战火中被无限放大!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群情瞬间激愤!无数道充满敌意、怀疑、甚至杀意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严燕林!几个离得近的、杀红了眼的战士,更是怒吼着挺起染血的长矛,朝着严燕林逼近!
“抓住他!把这个妖言惑众、诅咒酋长的妖人抓起来!”一名小头目模样的壮汉厉声高喝。
“滚开!”严燕林又惊又怒,挥舞着晶化的左臂格挡刺来的矛尖!晶化的手臂坚硬无比,与矛尖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火星四溅!但这反抗更激怒了众人!
“他还敢反抗!果然是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