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沉闷的巨响在屏障内部回荡!足以轰碎星辰的力量砸在壁垒上,却只让那蛛网般的裂痕更加密集、更加深邃!壁垒纹丝不动,但裂痕深处传来的、法则结构不堪重负的呻吟,却清晰得如同丧钟!
耗费万年神力、倾尽诸天宝库、被寄予厚望的永恒壁垒,其内壁在完成的瞬间,竟已爬满了自我崩解的裂痕!这非但不是坚不可摧的守护,反而更像一个在内部悄然瓦解的……**华丽棺椁**!
与此同时,在巡天殿那被鎏金神漆“完美”覆盖的云镜影像之下,在无人留意的、屏障最底层一处蛛网裂痕最为密集的角落。
一滴粘稠、冰冷、散发着浓郁水腥与永恒死寂气息的幽蓝色液体,如同拥有生命般,顽强地、悄无声息地,从一道深嵌的裂痕深处,缓缓渗出。
它无视了屏障隔绝万法的“神圣”属性,无视了那璀璨的外壁与内壁的裂痕。它只是遵循着最基本的法则——重力的牵引,亦或是亡魂执念的指引?
这滴来自灵界往生海深处、承载着亿万被冻结魂魄怨念的**忘川之水**,在寂静无声中,挣脱了那道裂痕的束缚。
然后,坠落。
它穿过屏障内部柔和却虚假的神光,穿过凝滞的空气,带着灵界崩坏的寒意与绝望的重量。
“嗒。”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它精准地,滴落在正于巡天殿内、背对云镜、昂首欣赏着屏障“完美”隔绝景象的玄穹神官——那顶镶嵌着七曜星辰、象征着洞悉与权威的璀璨金冠的正中央。
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金冠,直抵头皮。
玄穹神官抚须的动作骤然僵住。他缓缓地、难以置信地抬手,摸向头顶金冠那一点迅速晕开的、冰冷刺骨的幽蓝湿痕。
指尖传来深入骨髓的阴寒与……一丝若有若无的、亿万亡魂无声的悲泣。
他猛地回头,望向云镜。
镜中,南天门依旧被金漆覆盖得“完美无瑕”。
绝界屏障的外壁,依旧在虚空中散发着永恒璀璨的圣洁光辉。
唯有金冠上那一点冰冷扩散的幽蓝水渍,如同一个来自深渊的嘲笑,无声地宣告着这场自缚为囚的闹剧,以及那被金漆与光辉竭力掩盖的、早已遍布裂痕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