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严燕林急声道，“你们伤势太重，而且防线不能没有你们！傀儡群只是暂时退去，一旦你们离开，防线必破！”

“严先生放心！” 说话的是林岚，天界残部的气息带着一丝威严，“我已率天界剩余兵力接管防线，莫老仙也留下协助墨枢稳定数据宇宙。左天龙和阿蛮的能力对九宫归位至关重要，让他们来助你，我们能守住！”

严燕林沉默了。他知道林岚没有说大话，天界兵力虽残，但皆是精锐，加上莫老仙的秘法，守住防线一时半刻不成问题。可他依旧担心左天龙和阿蛮的安危，混沌边缘的空间乱流和熵能，对重伤之人来说，每一步都可能是绝路。

“别犹豫了！” 左天龙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却难掩疲惫，“我们已经在路上了，镇国玉玺的光芒能指引你，也能震慑熵能。严先生，你只管往前冲，我们会在后面为你铺路！”

严燕林握紧拳头，不再多言。他能感受到，两道微弱却坚定的信念光芒正在快速靠近，那是左天龙和阿蛮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朝着九宫原点的方向疾驰，同时将体内九枚毒腺的共鸣调到最低，避免被毒源察觉具体位置。

可麻烦并未就此消失。

随着越来越靠近九宫原点，周围的熵能愈发浓郁，九枚毒腺的异动也越来越频繁。这一次，不再是单一毒腺的躁动，而是所有毒腺同时震颤，像是在畏惧着什么。严燕林的识海中，除了妲己的情感碎片，还出现了其他毒腺宿主的记忆 —— 有被贪婪吞噬的诸侯临死前的悔恨，有因傲慢而覆灭的仙门最后的哀嚎，有怯懦者躲在角落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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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负面记忆交织在一起，与妲己的爱恨形成强烈的对冲，让他的识海如同被两股力量拉扯的战场。严燕林的脚步渐渐放缓，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看到自己被无数怨毒的眼神包围，那些都是被毒腺伤害过的生灵，他们嘶吼着要他偿命，要他放弃九宫归位，让宇宙一同毁灭。

“这不是真的……” 严燕林用力摇头，试图驱散幻觉，“这些都是毒源制造的假象！”

可幻觉太过真实，那些生灵的面容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们的痛苦和怨恨如此真切，让他心中涌起强烈的愧疚。是啊，虽然毒腺是宇宙失衡的产物，但确实有无数生灵因它们而死，因它们而家破人亡。自己此刻要做的，真的是在拯救宇宙，还是在延续另一种伤害？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体内的毒腺共鸣瞬间减弱，信念铠甲的光芒几乎要熄灭，空间乱流趁机再次袭来，将他的手臂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严先生！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