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手势都充满了质问,可“苏景辞”只是静静地看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像是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听不懂就是听不懂。”
“苏景辞”慢悠悠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暴怒却无法言语的苏景辞,语气轻佻,“小少爷还是安分些好,对你我都好,免得吃苦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苏景辞的怒火。
积压的恐惧、愤怒与无助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拼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右手,带着风声狠狠扇在了“苏景辞”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苏景辞”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红痕。
他缓缓转回头,眼中的嘲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狠厉。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顾时砚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快步赶来。
他的目光刚扫过房间,就恰好撞见苏景辞的手还停留在半空,而那个“苏景辞”正捂着脸,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住手!”
顾时砚的怒吼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他几步冲到床边,眼神像淬了冰一样死死盯住床上的苏景辞,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愤怒,“你怎么能这样!”
苏景辞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比出手语,可顾时砚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他的手上。
“苏景辞”适时地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怯生生地说:“你别怪他,他只是……只是不舒服,心情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顾时砚身后躲,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与苏景辞此刻“狰狞”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顾时砚看着“苏景辞”脸上的红痕,又看了看床上眼神急切、却显得格外激动的苏景辞,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他本就因为闻战那番说辞心存疑虑,想找苏景辞问个清楚,却没料到会撞见这样一幕。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被束缚在床上的人,分明是仗着自己身体不适,肆意迁怒旁人。
“跟我走。”顾时砚不再看苏景辞一眼,一把拉住“苏景辞”的手,语气坚决。
“苏景辞”被他拉着,脚步踉跄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忍住想抽走的恶心,回头看了苏景辞一眼。
苏景辞眼睁睁看着顾时砚拉着那个冒牌货转身离去,房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再次将他独自囚禁在这片绝望的空间里。
他猛地躺回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宿主!顾时砚怎么回事啊!他眼瞎吗!”系统在脑海里气急败坏地大叫,“那个冒牌货演得也太假了!”
苏景辞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
水晶灯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却比不上心里的寒意。顾时砚的误解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插进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而此刻,被顾时砚拉着走出房间的“苏景辞”,嘴角正偷偷勾起一抹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