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闻家老宅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平板屏幕正滚动播放着闻家昔日的丑闻——
挪用公款的证据、暗中打压对手的录音、甚至当年杀害大哥一家的蛛丝马迹,每一条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的眼里。
“不可能!”
闻明远猛地将平板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他起身踉跄着撞向茶几,名贵的青花瓷瓶摔得粉碎,茶水混着瓷片漫了一地。“闻平!我知道一定是你!”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沉稳的男声:“闻明远先生,我们是市公安局的,现在怀疑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及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闻明远的动作骤然僵住,他回头看向门口,脸色瞬间从暴怒转为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试图寻找退路,却被身后的保镖拦住——那些曾对他言听计从的人,此刻眼神冰冷,显然早已接到指令。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闻家的掌权人!”
闻明远嘶吼着,试图推开上前的警察,却被轻易制服。
冰凉的手铐铐上手腕时,他才彻底清醒,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想起不久前在祠堂对父亲说的“该让位了”,只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警察押着他往外走,经过客厅时,他瞥见地上碎裂的平板,屏幕上还停留在闻平接受采访的画面——
对方眉眼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闻明远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再也发不出一句狠话,只能被强行塞进警车,消失在雨幕中。
税务部门上门稽查,警方对闻家等人立案侦查,银行冻结了闻家所有资产,合作商纷纷解约……曾经煊赫一时的闻家,如同雪崩般迅速崩塌。
从第一个爆料出现到闻家彻底破产,不过短短三天时间。
闻平站在闻家老宅的屋顶,看着警车将闻明远、闻明杰等人押走,看着闻家的牌匾被工人摘下,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他拿出手机,给远在巴黎的“苏景辞”发了一条信息:“尘埃落定。”
很快,手机屏幕亮起,对方只回复了两个字:“保重。”
闻平收起手机,转身走下屋顶。
他对守在门口的保镖说:“帮我在昆明准备一个小院,不用太大,安静就行。”
顿了顿,他补充道,“之后你们就回巴黎吧,回到闻战身边,毕竟我这里,可开不起你们的工资。”
保镖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低下头:“闻先生,我们……”
“不必多说。”
闻平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你们本就是闻战的人,跟着我只是暂时的。现在事情结束了,该回去了。顺便给他送分礼物。”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昆明的小院,是他为自己选的最后归宿。
而闻战身边,需要有人保护,这些保镖跟着闻战多年,远比留在自己身边更有意义。
保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们会按照您的吩咐做。”
闻平没有再说话,只是朝着门口走去。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他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雨寒气。
他抬头望向天空,嘴角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