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闽军围泉州急,李昪夜战破敌援

火船准备得如何?他转身问身后的裨将。

回将军,十艘楼船都灌了火油,鱼油浸的棉絮塞在船腹。裨将抹了把脸上的咸水,可闽军水军......

闽军没有水军。李昪指节敲了敲石堤,王延翰只懂陆战,他的步骑要顺江而下,只能用民船运兵。

那些破木船,火油沾着就着。

他想起出发前李昭站在七星台下的话:泉州港是海上门户,但晋江是咽喉。

你守住晋江,便是掐住闽国的脖子。此刻海风卷着他的战旗猎猎作响,他望着浪涛里若隐若现的暗礁——那是他昨夜命人沉下的铁索,专等闽军船来。

福州西郊外的竹楼里,王延钧捏着茶盏的手突然顿住。

窗外雨丝斜斜扫过青瓦,他望着书案上那封未写完的家书,墨迹在二字上晕开。

二公子,门帘被掀起一角,心腹幕僚压低声音,观星使的线人来了。

王延钧将茶盏轻轻放在檀木盘里,瓷底与木面相碰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的雨燕。

他走到屏风后,接过线人递来的密信,烛火映得信上二字泛红。

告诉他们,他将信投入炭盆,看着字迹在火中蜷成灰蝶,闽军五日后到泉州。

幕僚犹豫片刻:可王将军那边......

兄长连泉州都守不住,如何守闽国?王延钧望着炭盆里的火星,嘴角勾起极淡的笑,父亲说兄弟同心,可兄长连张睦都容不下......

雨越下越大,打在竹楼的青竹上沙沙作响。

王延钧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将腰间玉佩解下递给幕僚:把这个给线人,就说......闽国需要新的主心骨。

晋江的夜像口黑黢黢的锅。

林仁肇站在最前头的民船上,船底撞在暗礁上的闷响让他皱起眉。

他本不愿走水路——民船吃水浅,遇暗礁易翻,可王延翰的军令如山,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报——前船发现火光!

林仁肇抬头的瞬间,就见十几点星火从上游急冲而下。

待看清是裹着油布的楼船,他瞳孔骤缩: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