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段。
李昭扯了扯她的衣袖:莫要让她们涉险。
陛下忘了?苏慕烟低头替他系中衣第二颗盘扣,当年在扬州城,妾还替您偷过杨行密的调兵虎符呢。她抬头时眼波流转,再说了,玉门城的守军里,有三成是寿州出来的老兵。
帐外忽然起了风,卷着沙粒打在牛皮帐上沙沙作响。
李昭望着案头那盏省油灯,灯芯突然爆出灯花,一声炸成三瓣。
他闭眼再施星影共鸣,这次眼前不再是星图,而是玉门城的景象——
王建业坐在书房里,烛火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手里捏着封信,羊皮纸边角沾着暗红的蜡印,正是西夏野利仁荣的私印。
李昭能看见他喉结滚动,指节因用力发白,信纸被攥出深深的褶皱。河西王...王建业低声呢喃,野利老匹夫说只要献了玉门,就让我做河西王...
李昭猛拍案几,震得星盘差点翻倒。
苏慕烟和裴仲堪同时抬头,见他额角青筋暴起,眼底血丝密布:他动了。他抓起案上的密报扔过去,这是上个月折家送来的,王建业的小儿子在夏州娶了李彝超的侄女。
野利仁荣拿河西王的头衔钓他,他上钩了。
裴仲堪展开密报扫了两眼,突然抚掌:陛下可记得王建业的副将张铎?
当年在寿州城,张铎的老娘生了重病,是陛下拨了药材救的命。他指尖点着案上的玉门城防图,张铎现在管着西城门的三千守军,若许他个灵州刺史...陛下,分化瓦解比硬攻强。
李昭盯着地图上玉门关的红点看了片刻,突然抽出腰间的匕首,在羊皮地图上西城门处划了道血痕:去传朕的密旨,张铎若能在三日内拿下王建业,灵州刺史就是他的。
另外...他顿了顿,赏他老娘十车辽东人参。
末将领命!帐外传来清越的应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