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逆转,星轨归位。他的声音混着山风,像是从极远处传来,昔年血誓,今日封镇。
苏慕烟站在石墩外,看着他的影子被灯烟熏得忽长忽短。
她注意到他的左手始终按在腰间——那里挂着前世猝死时握的钢笔,如今裹着红绸,成了他最珍视的护身符。
当最后一盏灯熄灭时,整座祭坛突然发出闷响,石缝里渗出黑色的泥浆,古碑缓缓下沉,直到完全没入沙中。
结束了?裴仲堪擦了擦额头的汗。
李昭转身,素衣上沾着星盘的铜锈。
他望着贺兰山方向翻涌的乌云,忽然想起下午在碑底看到的最后一行字:若有逆者,星落沙埋——不知是巧合,还是先民真有通天之能。
回营。他对苏慕烟笑了笑,可那笑没到眼底,有些事,等天亮再议。
然而天亮来得比预想中早。
当第一缕阳光爬上帐篷时,急促的马蹄声撞碎了营寨的宁静。
李昭刚喝了半口参汤,就见值守的亲卫掀开门帘,甲叶相撞的声音像一串炸响的爆竹:陛下!
长安急报!
他接过染着尘土的信笺,字迹被汗水晕开,却仍能看清关键处:张彦泽献潼关降契丹,耶律德光率十万骑南下。
韩建在长安自称摄政王,拥立一人登大宝......他的手指猛地一颤,餐碗地摔在地上,那人竟叫李恪?
帐外的风突然大了,卷着信笺的一角飘向贺兰山。
李昭望着那抹碎纸消失在云里,耳边回响起拓跋仁礼被押走时的冷笑:李皇帝算尽天下,可这世上,总有些因果,是史书里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