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王!”小柱子扑到书案前,也顾不得礼仪了,声音带着哭腔和剧烈的颤抖,“出……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嬴政的心微微一沉,能让小柱子吓成这样的,绝非小事。他沉声问:“何事?慢慢说。”
小柱子跪在地上,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然后用尽可能简洁、却依旧难掩惊恐的语言,将芮姜告知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了出来。
他先说了嫪毐在宴会上公然宣称自己是秦王“假父”的狂言。
嬴政听着,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握着笔的那只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变得毫无血色。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屈辱、愤怒和杀意的烈焰,猛地从他心底窜起,几乎要冲破他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的冷静外壳!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骇人,如同即将扑食的猛虎!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当小柱子颤抖着,说出那个更加恐怖的消息——“太后似乎已秘密生下两个孩子,被嫪毐藏匿在宫外某处抚养”时……
“砰!”
嬴政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铁青!那双深邃的黑眸之中,先前压抑的怒火如同被投入了火油的干柴,轰然爆发,化为实质般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滔天杀意!整个书房的气温,仿佛在这一刻骤然降到了冰点以下,连跳动的烛火都似乎畏惧地摇曳了一下!
小柱子吓得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威压从大王身上散发出来,几乎要将他碾碎!
嬴政站在那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死死地咬着牙关,强忍着那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想要立刻提剑冲入甘泉宫将那一对狗男女碎尸万段的狂暴冲动!
几息之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字眼,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寒意:
“此事……还有谁知?”
他顿了顿,那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匍匐在地的小柱子,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那贱婢(芮姜),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