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桌,坐着两个穿便装的男人。不说话,就盯着舞池看。陈默认识其中一个——特高课行动班的,出了名的打手。
右边那桌,坐着一男一女。男人穿西装,女人穿旗袍,看着像情侣。但那男人的坐姿太端正了,不像来消遣的,倒像来执行任务的。
陈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哪儿是来放松的,这是来上刑的。
“陈桑,”吉田又凑过来,“怎么不叫个姑娘陪着?”
陈默摇摇头:“今天累了,就想坐着喝两杯。”
吉田笑了:“那怎么行?来都来了。”他冲服务员招招手,“叫几个姑娘过来。”
陈默没拦着。拦了反而奇怪。
不一会儿,来了三个穿旗袍的姑娘。吉田和小野一人挑了一个,剩下的那个坐到陈默旁边。
“先生贵姓?”姑娘笑着问。
“陈。”
“陈先生是做哪行的?”
陈默看了她一眼:“做生意的。”
姑娘点点头,识趣地没再问。
舞池里的音乐换了,变成一首慢歌。小野拉着姑娘下去跳舞,渡边也跟着下去了。卡座里只剩陈默、吉田,和两个姑娘。
吉田搂着姑娘喝酒,时不时跟陈默聊两句。聊的都是些有的没的——最近的生意,哪家馆子好吃,谁谁谁又升官了。
陈默应付着,心思全在周围那些人身上。
左边那桌的打手,已经喝了两杯酒,但眼神一直往这边飘。
右边那桌的“情侣”,女人在笑,男人却在看表。
陈默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突然很想笑。
这算什么?鸿门宴?还是猫捉老鼠?
旁边的姑娘凑过来:“陈先生,你好像不太高兴?”
陈默转头看她。姑娘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眼睛很亮。
“没有,”他说,“就是有点累。”
姑娘点点头,没再说话,就安静地坐在旁边。
这个举动让陈默多看了她一眼。
在这种地方,不往上贴的姑娘,要么是新手,要么是聪明人。
陈默猜她是后者。
一曲终了,小野和渡边回来。几个人又喝了几轮,聊到快十点才散场。
出了百乐门,夜风吹过来,陈默的酒醒了大半。
“陈桑,我送你?”小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