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放心。”齐思远应得干脆,“她要是多说一句,我就拦一句,实在不行我们提前走,绝不委屈瑶瑶。”
江母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快洗手吃饭,汤炖得正好。”
晚饭桌上,牛腩炖得软烂入味,山药软糯,汤头鲜而不腻,江母不停给两人夹菜,叮嘱齐思远多吃点养胃,叮嘱江瑶多补补身体。
暖黄的灯光落在餐桌上,饭菜热气氤氲,身边是爱人,面前是长辈,齐思远看着眼前安稳的一切,心里那点对周末见面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知道,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只要身边有江瑶,有这个温暖的家,就什么都不用怕。
周末的见面,不过是又一次,让所有人看见——他会拼尽全力,护着他的妻子,护着他们的宝宝,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与幸福。
周六天刚亮,两人就轻手轻脚起了床。江母早把保温盒、水果、温水都备妥,还特意给江瑶塞了个小靠枕,反复叮嘱路上慢走、别挤、别久坐。
齐思远话比平时少,动作却格外细致:背包背在自己肩上,行李他一手拎完,上下台阶都稳稳扶着江瑶,连她袖口歪了一点都要伸手理好。
进高铁站、安检、候车,他始终把她护在身前,隔开人流,眼神时不时落在她小腹上,又悄悄瞟一眼时间,眉头轻轻蹙着。
江瑶看在眼里,趁候车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笑:“你怎么比第一次见家长还紧张?”
齐思远喉结动了动,低声承认:“有点。”
“怕你不习惯,怕我妈话多,怕她哪句没分寸,让你不舒服。”他说得直白,眼底全是不放心,“她一辈子就那样,心热、嘴快,我怕你委屈了又不说。”
江瑶伸手,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我又不是瓷娃娃,你都护我这么紧了,还怕什么?真不顺心,你带我走就是了。”
齐思远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轻轻“嗯”了一声,可那股紧绷感还是没散。
高铁开动,他第一时间把座椅调得适中,给她盖上小毯子,把温水、零食都摆到她手边,自己却坐得笔直,时不时看她、看窗外、又看表,一副随时准备“应对场面”的模样。
江瑶靠在他肩上,轻声调侃:“齐医生,连上台开八小时手术都没见你这么慌。”
他低低叹了口气,手臂轻轻圈住她:“手术我能控制,病人我能救……但你和我妈之间,我怕顾不好你。”
这句话说得轻,却格外认真。
江瑶心里一软,往他怀里缩了缩:“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高铁飞速穿行在晨雾里,窗外的城市渐渐退远。齐思远低头看着怀里安稳的人,手心微微出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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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妈说什么、怎么念叨,今天这一趟,他只护一个人——江瑶。
高铁平稳地穿行在晨光里,齐思远表面看着镇定,一手虚揽着江瑶,目光时不时扫过车厢人流,一副全程戒备护着她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胃里正一阵阵发紧。
紧张带来的不适感来得很轻,却很磨人——不是尖锐的疼,是从上腹深处漫开的酸胀、发闷、轻微痉挛感,像有只手轻轻攥着胃壁,时松时紧。他下意识往里收了收腹部,脊背绷得笔直,不敢大幅度靠坐,怕压到胃更难受。
他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腰后垫着的小靠枕往中间挪了挪,既托住腰,也间接给胃部一点柔和的支撑,动作轻得没让江瑶察觉。指尖原本一直扣着她的手,此刻微微蜷起,指节泛出一点浅白,呼吸也比平时慢了半拍,试图用深呼吸压下那股隐隐的不适。
江瑶靠在他肩上刷手机,偶尔抬头跟他说句话,他都立刻换上温和的神色,应声、点头、笑一笑,语气听不出半点异样。可每说几句话,他都会不动声色地轻轻吞咽一下,喉咙滚动幅度很小,掩饰喉口那点轻微的反酸感——早起赶车没敢多吃,加上紧张,空腹的胃更敏感。
他怕江瑶摸出他手心发凉,悄悄把两人相握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用外套袖口遮住,借体温把手捂热,只留指尖温和的触感贴着她。江瑶把温水递过来时,他笑着接过,先递到她嘴边让她喝一口,自己才小口抿了半杯,温水滑过食道,暂时压下一点酸胀,他才稍稍松气。
“要不要吃块小饼干?”江瑶从包里摸出江母准备的苏打饼干,“妈特意让我带的,怕你路上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