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晨正在玄关换鞋，看到她，笑了笑：“怎么了？脸色有点白，不舒服吗？”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抬手想探她额头。

林小雨没有躲，只是仰头看着他，将手里紧握着的验孕棒，缓缓递到他面前。

沐晨的手停在半空，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根小小的塑料棒上，定住了。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甚至有些紧绷。

他接过验孕棒，凑到眼前，仔细地、反复地确认那两道红杠，然后又抬起头，看向林小雨，眼神里有惊愕，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迅速积聚起来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光亮。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小雨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沐晨，我好像……怀孕了。”

沐晨猛地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用力地抱住，手臂收得那么紧，勒得林小雨有些喘不过气，但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良久，他才稍微松开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眼睛亮得惊人，声音沙哑：“真的？小雨……这是真的？”

“反正验孕棒是这么“说”的。”林小雨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狂喜和激动，自己心里那份茫然也被冲淡了不少，泛起丝丝甜蜜，“不过，还得去医院确认一下。”

“对，对，去医院！”沐晨像是才反应过来，立刻松开她，转身就想去拿车钥匙，又顿住，回头看她，手足无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想吐吗？要不要先坐下？”

他语无伦次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林小雨忍不住笑了，拉住他的手：“我没事，就是有点……懵。你别这么紧张。”

“我怎么能不紧张。”沐晨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手心微微汗湿，“这是我们……我们的孩子。”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那个尚在萌芽的小生命。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一下，又在半空中停住，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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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点点头，拉着他的手，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

那里依旧平坦柔软，什么也感觉不到。但沐晨的手掌贴上去时，两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能隔着皮肤，感受到那个微小却存在的心跳。

“明天，不，今天下午，我们就去医院。”沐晨说，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但眼中的激动依旧，“我马上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