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扬起的嘴角扭曲成痛苦的弧度,嚣张的叫嚷变成了凄厉的呜咽,冷汗浸透的鬓发黏在青白的脸上,不过片刻,方才的嚣张跋扈便被撕得粉碎。
“砰——”
“又闹啥子闹!”望阳暴喝如雷的声音伴随着搪瓷缸砸门的声音响起。
望娣和望楠赤着脚跌跌撞撞冲出来,脚趾被冻得发红也顾不上。
可当她们看见母亲扭曲着倒在泥土地上,抽搐的手指抓出几道深深的沟壑,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时,姐妹俩本能地往后缩,湿漉漉的眼睛朝姗姗来迟的父亲发出求救的眼神。
“吃白饭的玩意!”望阳啐了一口,粗糙的手掌如铁钳般掐住李红梅后颈。
女人弓起的脊背被生生拽直的瞬间,他攥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在太阳穴上,抽搐的身躯骤然瘫软。
偏厦外,望老二夫妇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想要提醒送医的话被咽了回去。
望着大哥拍拍裤腿转身的背影,以及姐妹俩抱着亲娘无声抽泣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转身往自家屋头挪去。
江步月“观看”完西院这场闹剧,收回精神力,眼底冷意一闪而过。
自作孽,不可活。
敢对他们动歪心思,活该挨教训。
此刻的李红梅并不知道,因为一时的思想偏差,江步月决定每七天就给她免费续上精神限制,省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咬上一口。
江步月正低头咬着馒头,忽然耳朵微动,停下咀嚼侧耳细听。
外面雪地里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薄雪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听着不像村里常串门的邻居。
望朝见她忽然停住,疑惑地问:“咋了媳妇儿?”
话音刚落,院门板被人“咚咚”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