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伙子挑着两个半人高的大箩筐,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却还能面不改色,甚至还有余力替她拎药箱,脚步也稳得很,一看力气就足。
刚才她跟月月相认的时候,他在一旁既没有打扰,也没有被冷落的不忿,是个有眼力见知进退的。
她姐俩好地撞了撞江步月的肩膀,挤眉弄眼道:“不跟妈介绍介绍?”
江步月被亲妈这调侃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都红了,难得有了那么点带男朋友见家长的不好意思。
望朝也难得见媳妇儿露出这种羞涩的模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上前一步,笑着打招呼:“妈,您好,我叫望朝,今年二十四,是月月的丈夫。”
“哎!好!好!”明穗笑着应声,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把望朝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干净的蓝色工装熨得平整,身姿挺拔,站在那像棵小白杨似的;眉眼干净,眼神坚毅,说话时礼貌又稳重,看着就是个有涵养、靠得住的好孩子。
再看江步月,比记忆里高了小半头,皮肤白皙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气色红润,眼睛亮得像星星,一看就没受委屈。
怀里的小笼包就更别说了,小脸胖嘟嘟、白嫩嫩的,穿着花棉袄,像年画里的娃娃,看着就讨喜,抱在手上沉甸甸的,一看就被养得极好。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能把妻儿养得这么好,可见望朝有多上心、多有本事。
明穗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拉着望朝的胳膊就往家走:“都是好孩子!快回家,你爸在家准备早饭呢,肯定没想到你们今天来!”
望朝提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看来丈母娘这关是过了。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温润的男声:“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落了什么东……月月?!”
江逸川拿着锅铲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院门口的江步月时,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瞬间湿润,手里的锅铲“哐当”掉在地上。
他快步冲上前,声音都在发颤:“月月?真的是月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