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收回圣典。
书页合拢，封面依然烫手，但光芒稳定了许多。
他翻开书，看见光暗双色球体在缓缓旋转，旁边标注着能量值：光元素三点七单位，暗元素三点六单位，平衡度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完美平衡。
圣典的过滤系统比想象中更精密。
“成功了。”林羽说，声音带着疲惫，“方案可行。我们可以用泄漏能量为圣典充能，圣典转化为秩序魔力，用于激活总枢纽。”
“但时间不够。”赛非斯提醒，“按照这个速度，要积累足够的秩序魔力，需要……至少四十个小时。而且圣典每次吸收后需要冷却，否则会过热损坏。”
“那就并行。”林羽说，“修复三步可以同时进行。稳定核心裂痕、梳理能量流、积累秩序魔力——三线并行。只要协调好，时间可以压缩到三十个小时。”
“协调……”老魔法师苦笑，“这需要指挥官的全局视野、精确的时间感知、还有对每个环节的实时监控。我们没有人能做到。”
“圣典能做到。”
林羽把圣典放回操作台，书页自动翻到某一页。
那一页显示的是一个复杂的调度系统——像航空管制中心的雷达图，上面有几十个光点在移动，每个光点代表一个修复环节，光点之间的连线代表能量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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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中央有一个空位。
那是指挥官的位置。
“圣典可以监控整个修复过程。”林羽说，“但它需要一个接口——一个能理解它、能给它指令、能承受信息冲击的人。”
他看向自己的掌心。
圣痕的金光已经蔓延到肩膀，裂纹像树枝一样分叉。
疼痛持续不断，但伴随着疼痛的，是一种奇异的连接感——他能感觉到圣典的每一次脉动，能感觉到地脉之心的每一次震颤，能感觉到殿堂里每一缕能量的流动。
他就是那个接口。
“我来指挥。”林羽说。
通讯那头沉默。
然后艾莉丝的声音传来，带着担忧：“你的身体……圣痕已经到肩膀了。继续承受信息冲击，可能会……”
“可能会死。”林羽平静地接话，“但如果不做，整个城市都会死。四十万人，两天半后沦为祭品。这个选择题，不难。”
他走到操作台前，双手按在圣典封面上。
“老魔法师，开始设计同步法阵。赛非斯，整理技术手册，把每个步骤的操作指南发给我。艾莉丝，准备自然净化仪式。苏然……练习火元素控制，我要你在二十四小时内达到六阶控制精度。”
“我做不到。”苏然说。
“那就做到。”林羽的声音没有波澜，“没有做不到，只有必须做到。这座城市等不了你的‘做不到’。”
他闭上眼睛。
圣典的封面开始发光，那些光芒顺着他的手臂蔓延，与圣痕的金光融合。
信息流涌入大脑——地脉之心的结构图、能量流分布、修复参数、时间节点、风险预警……
海量数据。
像洪水冲垮堤坝。
林羽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大脑在过载，神经在尖叫，视觉开始出现重影。
但他没有松手。
不能松手。
松手就是放弃。
放弃就是死亡。
四十万人的死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数据流开始有序排列，像图书馆的书架被重新整理。
地脉之心的三维模型在脑海中构建，每一个零件、每一条通道、每一处损坏都清晰可见。
修复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第一步：稳定核心裂痕。
土元素法师三人，水元素由艾莉丝提供自然之水辅助。
时间：八小时。
风险：裂痕可能进一步扩大。
第二步：梳理紊乱能量流。
风系法师一人，火系由苏然主导。
时间：十二小时。
风险：能量流暴走，引发爆炸。
第三步：积累秩序魔力。
圣典吸收泄漏能量，转化储存。
时间：三十小时。
风险：圣典过热损坏，或能量转化失败。
三步并行，需要精确的时间交错。
土水修复开始两小时后，风火梳理才能开始，因为需要等核心初步稳定。
秩序魔力积累全程进行，但在最后三小时需要集中转化，为冲击总枢纽做准备。
每一个时间节点都必须精确到分钟。
每一个能量参数都必须控制在误差范围内。
每一个参与者的状态都必须实时监控。
林羽睁开眼睛。
瞳孔里闪过金色的数据流。
“计划制定完成。”他说，声音变得机械，像在背诵，“现在开始资源调配。老魔法师，我需要同步法阵的设计图，一小时内完成。赛非斯，技术手册分发给所有参与者，两小时内完成培训。艾莉丝，自然之水开始凝聚，浓度要求百分之七十，量要求三百升。”
“三百升……”艾莉丝倒吸一口凉气，“那需要抽干附近所有植物的生命力！”
“那就抽干。”林羽说，“植物死了可以再种，人死了不能复生。优先级明确：人命第一，其他一切可牺牲。”
残酷的命令。
但必须的命令。
艾莉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白。”
“苏然。”林羽转向通讯，“火元素控制训练，现在开始。我会通过圣典给你传输模拟能量流，你需要练习引导。目标：二十四小时内，误差从百分之十五降低到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那是大师级水平！”
“那就成为大师。”林羽说，“没有时间让你慢慢成长。要么突破，要么死。选一个。”
通讯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苏然说：“……我选突破。”
“很好。”
林羽收回手，圣典的光芒减弱。
他踉跄一步，扶住操作台才站稳。
大脑还在嗡嗡作响，信息过载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头痛欲裂，视线模糊，耳朵里全是杂音。
但他不能停。
他走到地脉之心下方，抬头看着那个旋转的装置。
圣典在他腰间震动，像在催促。
修复伊始。
团队就位。
三步计划。
精密配合。
任何差错，都会导致彻底崩溃。
而他们只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