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着能当凶器的窝窝头,喝着凉白开,张伟开始盘算未来。
首先,得活下去。轧钢厂的工作不能丢,那是唯一稳定的收入来源。虽然只是个学徒工,但好歹是工人阶级,铁饭碗。
其次,得改善生活。天天吃这种窝窝头,他怕自己活不到改革开放。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得搞清楚这个四合院的情况。原主的记忆虽然融合了,但就像看了一场模糊的电影,很多细节需要亲自验证。
他记得,这个院里,可没几个善茬儿。一大爷易中海刚才已经领教过了,道德天尊。二大爷刘海中,官迷一个,热衷摆官威。三大爷阎埠贵,算计之王,屁大点利益都能算计半天。还有那个“盗圣”棒梗他妈秦淮茹,吸血达人傻柱,坏得流脓的许大茂…
“好家伙,真是禽满四合院,全员‘人才’。”张伟咂咂嘴,“跟这帮人做邻居,没点骚操作还真不好混。”
吃完半个窝窝头,胃里总算有了点底,虽然噎得直翻白眼。他决定出门看看,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看看能不能触发点什么系统任务,赚点外快。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午后的阳光照进院子里。这是一座标准的四合院,青砖灰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前院不大,住了三四户人家,他家是西厢房。院子里有棵老枣树,树下放着几个小板凳。
小主,
对面东厢房的门也开着,那个叫“小包子”的王磊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一见张伟出来,立刻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探出来,脸上写满了好奇。
张伟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小包子像是受惊的兔子,嗖一下又把头缩了回去。
张伟:“……”我有这么可怕吗?
他走到院子中间,四下打量。中院隐隐传来说话声,好像是几个大妈在聊天。后院则更安静一些。
正当他琢磨着是先逛中院还是后院时,月亮门那边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戴着一副掉了腿用绳子绑着的眼镜,身材干瘦,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正小心翼翼地掸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不动声色地扫视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评估什么值钱的东西。
三大爷阎埠贵!
张伟心里立刻冒出这个名字和相关信息:小学语文老师,酷爱算计,口头禅“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八瓣花。
阎埠贵也看到了张伟,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脸上堆起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哟,小张啊,听说你身子不舒服?好些了没?”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语气关切,但眼神却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估算他这身行头还值几个钱。
【警报!警报!算计之王已靠近!检测到其意图:刺探病情,评估‘投资’价值,或寻找可占便宜之处。建议用户启动防御模式!】
旁白的提示音响起。
张伟心里暗笑,面上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是三大爷啊,劳您惦记了。好多了,就是还有点虚。”他恰到好处地咳嗽了两声。
“年轻人,得多注意啊。”阎埠贵点点头,话锋一转,“你看,你病了也没个人照顾。吃饭了没?要不…晚上到三大爷家凑合一口?你一大妈做的糊糊,那可是…”他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褒义词,“…很顶饿的!”
张伟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去你家吃那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然后欠你个人情,以后让你变本加厉地算计回来?想得美!
他立刻发动刚刚学会的【废话文学·初级】,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三大爷!您这话说的,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让我这心里真是…哎呀,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表达!您对我太好了,这份心意,重的让我…让我感觉病都好了一大半!真的,我现在感觉精神多了!”
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字正腔圆,情感饱满,但仔细一品,全是屁话,什么都没答应,还把对方高高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