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就好。”萧琰笑了笑,自己却并未动筷,只是专注地看着他,时不时为他布菜,舀汤,动作细致入微,仿佛将照料他视为最大的乐趣。然而萧璟却能感觉到,那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度尺,丈量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吞咽的动作。
这顿早膳,吃得萧璟如坐针毡。萧琰的温柔比昨夜的强势更具压迫感,因为它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将他所有的反抗和警惕都包裹在柔软的绸缎里,慢慢窒息。
用完早膳,宫人撤下杯盘。萧琰并未如常去御书房处理政务,而是命人搬来棋坪。
“许久未与璟儿对弈了,”萧琰执黑子,在指尖摩挲,“让朕看看,你的棋艺可有生疏。”
萧璟心中警铃大作。弈棋,于萧琰而言,从来不仅仅是消遣。棋路如心路,他是在借此窥探他的思绪。
他执起白子,落子时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开局他便刻意示弱,棋路显得犹豫而保守,如同他此刻扮演的、心绪不宁的依赖者。
萧琰的黑子则步步为营,攻势凌厉,却又不急于绞杀,如同猫捉老鼠,享受着掌控节奏的快感。他的目光偶尔从棋局上抬起,落在萧璟低垂的眉眼上,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审视。
“璟儿今日,心不静。”萧琰落下一子,截断了白棋一条大龙的去路,语气平淡地陈述。
萧璟捏着棋子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与皇兄对弈,难免紧张。”
“哦?”萧琰挑眉,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小巧的棋坪,气息几乎可闻,“是紧张棋局,还是……紧张朕?”
问题直白而锐利,空气瞬间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