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遵命!”院正深知此事重大,连忙领命而去。
萧璟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他以为清洗了周明安及其党羽,营中便已肃清,没想到毒蛇竟藏得如此之深!竟然敢对一国之君下这等慢性毒药!其心可诛!
无尽的后悔与后怕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若是他再晚察觉几日,若是萧琰……他不敢想下去。
“影七。”他对着空处低唤。
影七如同鬼魅般现身。
“陛下中毒之事,你怎么看?”萧璟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影卫负责萧琰的安全,此事他难辞其咎。
影七单膝跪地,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属下失职,甘受任何责罚。但陛下所有入口之物,皆经银针和内侍试毒,并未发现异常。此毒……恐怕非同一般。”
连影卫的常规手段都检测不出?萧璟的心更沉了。这幕后之人,手段竟如此高明!
“起来。”萧璟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给本王盯紧太医院和负责陛下起居的所有人,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另外,加派人手,暗中保护陛下,没有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陛下营帐十丈之内,包括……各位随驾的娘娘和重臣!”
他必须将萧琰彻底隔绝保护起来。
“是!”影七领命,身影再次消失。
萧璟缓缓坐回椅子上,只觉得浑身发冷。权力斗争,阴谋诡计,他尚可应对。但这种隐藏在暗处、悄无声息夺人性命的阴毒手段,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这不再仅仅是朝堂倾轧,而是你死我活的刺杀!
他不由自主地再次走向萧琰的营帐。这一次,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帐外,隔着厚厚的毡帘,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人正在与无形的毒物和死神搏斗。
一种强烈的、想要守护什么的冲动,在他心中汹涌澎湃。他恨萧琰,是的,他从未停止过恨意。但那种恨,是建立在那个男人强大、霸道、永远掌控一切的基础之上。当这个男人变得如此脆弱,生命如同风中残烛时,那股恨意仿佛失去了支撑,被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情感所覆盖——他不能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