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灯下无影,谁在窥听

林知远的火药包几乎同时炸响。

他不知何时绕到了竹楼后,引信的火光映得他眉眼锋利:陆兄弟,借你的铜钱一用!

陆江早把铜钱撒在四周。

爆炸的气浪卷着铜钱飞射,正撞在那些傀儡的。那里嵌着指甲盖大的蛊虫,被铜钱砸中,立刻爆成黑血。

陆江翻身滚到灯前。他掌心的金痕突然大亮,像团要烧穿掌心的火。

他拍向青铜灯。

金痕与灯芯的幽蓝火焰撞在一起。

灯身剧烈震颤,蛇纹裂开蛛网似的缝隙。

幽蓝火焰一声,被金痕吞了个干净。

密林里的灯火,灭了。

夜九娘被沈无尘的软剑抵着咽喉,仍在笑:你们以为...烧了灯就完了?她咳出血沫,雪宗...雪宗的人早...

闭嘴!刘砚秋补上一针,她额头汗湿,等回了京城,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沈无尘蹲在灯前,用剑尖挑起块碎铜。

铜片背面刻着歪扭符文,他瞳孔微缩:这是雪宗古篆。

雪宗?陆江擦了擦掌心的血,金痕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雪宗是百年前的隐世门派,专研禁术。沈无尘指尖敲了敲符文,这阵法...是为了把命火残影引到某个容器里。

陆江突然抬头。

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龙涎香。这是皇城司的暗号。

林知远递来密报,他扫了眼,脸色骤变:京城...有异动。

回程的马车上,刘砚秋替陆江包扎后颈的伤口。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陆江望着车外渐暗的天色,掌心又开始发烫。

他摸出玉佩,背面的命火归元,天下太平八个字,正泛着极淡的金光。

怎么了?刘砚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事。陆江把玉佩塞进她手里,就是...有点累。

可他知道,这累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他分明听见,千里外的京城,有把刀,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