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远的火药包几乎同时炸响。
他不知何时绕到了竹楼后,引信的火光映得他眉眼锋利:陆兄弟,借你的铜钱一用!
陆江早把铜钱撒在四周。
爆炸的气浪卷着铜钱飞射,正撞在那些傀儡的。那里嵌着指甲盖大的蛊虫,被铜钱砸中,立刻爆成黑血。
陆江翻身滚到灯前。他掌心的金痕突然大亮,像团要烧穿掌心的火。
他拍向青铜灯。
金痕与灯芯的幽蓝火焰撞在一起。
灯身剧烈震颤,蛇纹裂开蛛网似的缝隙。
幽蓝火焰一声,被金痕吞了个干净。
密林里的灯火,灭了。
夜九娘被沈无尘的软剑抵着咽喉,仍在笑:你们以为...烧了灯就完了?她咳出血沫,雪宗...雪宗的人早...
闭嘴!刘砚秋补上一针,她额头汗湿,等回了京城,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沈无尘蹲在灯前,用剑尖挑起块碎铜。
铜片背面刻着歪扭符文,他瞳孔微缩:这是雪宗古篆。
雪宗?陆江擦了擦掌心的血,金痕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雪宗是百年前的隐世门派,专研禁术。沈无尘指尖敲了敲符文,这阵法...是为了把命火残影引到某个容器里。
陆江突然抬头。
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龙涎香。这是皇城司的暗号。
林知远递来密报,他扫了眼,脸色骤变:京城...有异动。
回程的马车上,刘砚秋替陆江包扎后颈的伤口。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陆江望着车外渐暗的天色,掌心又开始发烫。
他摸出玉佩,背面的命火归元,天下太平八个字,正泛着极淡的金光。
怎么了?刘砚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事。陆江把玉佩塞进她手里,就是...有点累。
可他知道,这累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他分明听见,千里外的京城,有把刀,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