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等他吼完,才平静地开口,声音在凌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没办法啊,严少爷。我感觉……只有你能给我答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严辞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清醒了不少,还带着点被捧高后的得意,压低了声音,大概是走到了阳台:“哟?我们冷酷无情的时总,还能被难倒?看在你这么虚心的份上,说来听听。”
时晏望着远处天际线泛起的鱼肚白,沉默了几秒,才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咱们四个,就你结婚了。当初……为什么会想和白雪结婚?”
电话那头的严辞显然惊诧了一下,没想到时晏这棵铁树不仅开了花,还开得如此迅猛直指婚姻。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经历过沉淀的认真和不易察觉的温柔:“当时……就感觉这辈子非她不可了。想尽早得到她,从法律、到生活,从里到外,方方面面,让她彻底属于我。”他顿了顿,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带着点自嘲和满足,“呵呵……现在看来,也感谢当时的自己……没有放手。”
时晏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严辞那种孤注一掷的笃定和最终得偿所愿的满足,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自己此刻内心翻涌的渴望。
“时晏,”严辞的声音带着探究和一丝了然,“你不会……动真格的了吧?”
时晏没有否认,低低地“嗯”了一声,坦承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让她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或者……让我自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他想起苏晚的身份,想起那些聚光灯和窥探的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和渴望。
严辞听完,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带着点幸灾乐祸:“时晏,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你有弱点了!” 他调侃着,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八卦的兴奋,“她是谁?是不是该带她出来和我们见见了?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
时晏想到苏晚之前对公开的顾虑,以及她此刻熟睡的模样,下意识地维护:“她不让说。至于见你们……等我问问她的意见。” 语气里是自然而然的尊重和保护。
严辞在电话那头“呲”了一声,语气更加促狭:“啧啧啧……时晏,你被拿捏得死死的啊!不过,就你这表现,这么短时间就……”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明天记得联系我,给你介绍个靠谱的中医调理调理啊!”
时晏挑了挑眉,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玻璃门内床上那安睡的一团。晨光熹微,透过玻璃在她柔和的轮廓上镀上一层浅金。他眼神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对着手机低语:“你不懂。她……还需要适应。怕吓到她。” 说完,不等严辞再调侃,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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