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柱的供述逻辑清晰,动机明确,对犯罪细节的描述也与现场勘查、物证发现也几乎高度吻合。
……
拿着赵建柱签了字的审讯记录走出审讯室,陈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陆队,看来案子可以结了。动机、过程、物证链都对得上,赵建柱也认罪了。没想到周秉毅竟然是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真是死有余辜!”
几个参与审讯和外围调查的队员也围了过来,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连续的高压工作似乎看到了尽头。
陆珩却没有说话,他走到办公室的窗边,点燃了一支烟,默默地吸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目光深沉地望着窗外。
太顺畅了。
从锁定速凝剂来源,到发现赵建柱的孤儿院背景,再到抓捕、审讯、认罪……
一切都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按部就班,水到渠成。
赵建柱的供述,完美地解释了所有的犯罪要素,甚至包括那令人发指的“骨灰水泥”动机。
但是,正是这种“完美”,让陆珩感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那些精细到近乎艺术品的金线微雕,那枚定制、含义深刻的纯金勋章……
这真的只是一个被仇恨驱使、从事建筑行业的男人能够独立构思并完美执行的吗?
仇恨可以解释动机,但未必能赋予如此……具有“仪式感”和“象征性”的执行力。
赵建柱的供述里,对于金线和勋章的制作细节,语焉不详,只是含糊地表示“找地下工匠做的”、“为了泄愤”。
还有,他声称水泥中混合的是“动物骨灰”,但苏棠的检验明确指向了人类骨骼。
是赵建柱在这一点上说了谎,还是他根本不知道水泥里真正的“骨料”来源?
小主,
苏棠不知何时靠在了陆珩办公室的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最终尸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