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聋了也得听

阿婻接过纽扣的瞬间,指尖猛地一颤。

她认得这枚扣子——陈铮的遗物箱里,有十二枚同样编号的。

深夜的烈士陵园飘着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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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翊的轮椅停在最高处的石阶上,陈铮的遗物箱搁在膝头。

他掀开箱盖,十二枚铜扣在煤油灯下泛着暖光,新添的那枚还带着小芒掌心的温度。

“明天,带我来。”他对医护兵说。

医护兵欲言又止,最终只点了点头——秦翊左耳的纱布又渗出淡红,在雨里晕成模糊的血花。

子夜时分,秦翊独自坐在碑林前。

雨水顺着墓碑淌下来,把“陈铮”两个字洗得发亮。

他赤脚踩在青石板上,掌心贴着地面——有细微的震动从百米外的灌木丛传来,像蚂蚁在搬兵。

“十五米。”他轻声说。

拐杖尖猛地敲在地面三次。

埋伏在墓碑后的战士瞬间冲出,将那个伪装成守墓人的“黑鸦”成员按在泥里。

那人被反剪双臂时还在笑:“你们赢了战场,赢不了舆论!我录了特战队员虐俘的音频,明天——”

“等你听见坟里的回音再说。”秦翊转动轮椅靠近,左眼映着月光,“这些名字,每个都能活在千万人嘴里。”

雨停了。

月光漫过碑林,无数青石上的姓名泛着微光,像有无数人在低声诉说。

远处山风突然卷来,夹着若有若无的啼哭。

秦翊的手指扣住轮椅扶手,泥土里的震动突然变得尖锐——那是皮鞋跟碾过碎石的声音,方向直指二十里外的废弃边防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