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正指着地图上的暗河道:“我觉得应该走右侧支流,避开日军的毒气弹仓库。上次在黑风口,我见过那仓库的残骸,里面的芥子气罐还在冒泡,碰一下能把皮烧烂。”
“不对,”吴邪立刻摇头,翻笔记本的动作快了半拍,“我三叔笔记里说右侧支流有‘水魈’,会拖人下水。上次在西沙,潘子就差点被拖走,还是用炸药炸了才逼退的。应该走左侧暗河,虽然窄,但水底是石阶,能落脚。”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异口同声:“走左侧暗河!”
“邪门了!”胡八一挠了挠头,他刚才明明觉得右侧更安全,怎么会突然认同吴邪的说法?指尖的地图边缘突然变烫,像是有股力量在推着他点头。
吴邪也愣了愣,低头看了眼笔记本,上面确实写着“左侧暗河有石阶,水魈不犯生人”,字迹是他三叔特有的狂草。“可能……是你说得对。”他挠了挠耳根,不好意思地笑了,耳尖的红还没褪。
王胖子(胡八一队)凑到王胖子(盗笔)身边,鬼使神差地问:“你那工兵铲啥牌子的?刚才看你劈冰挺顺手,借我瞅瞅?”
“喏,”王胖子(盗笔)二话不说就递了过去,递完才反应过来,“哎我凭啥给你?”话虽如此,却蹲下来教对方怎么调整铲刃角度,“你看,这样劈冰不容易崩口,刃口要朝着顺时针方向偏三度,跟切粽子似的。”
苏晴正给Shirley杨递绷带,Shirley杨接过时,两人手指不经意碰到一起,同时开口:“你缺的止血粉我有。”“你的冻伤膏借我用点。”说完都笑了——Shirley杨的急救包里正好缺止血粉,而苏晴带的冻伤膏,是Shirley杨在昆仑雪山时用惯的牌子,薄荷味混着松节油的清香。
“这光环效果比预想的强。”Shirley杨将止血粉分给苏晴,看着粉末在光晕里飘成细小的金粒,“看来我们的目标越一致,光环效果就越明显。刚才在洞口,我还怕你带的绷带不够,结果你包里的备用绷带,正好是我需要的宽幅。”
暖洞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小了,月光透过洞口的冰棱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线,像根被拉长的银丝。胡八一与吴邪已经趴在地图上,用树枝模拟路线:左侧暗河全长三里,河床铺着青石板,有七处石阶可以落脚,其中第三处石阶旁有日军遗留的火把,铁皮外壳锈得发红,里面的火绒却还干燥。
“第一道石门在暗河尽头,”吴邪指着笔记上的契丹文,字迹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上面刻着‘以声为钥’,我猜是要按特定节奏敲击门环。我三叔画了个乐谱,说敲对了门会自己开,错了就会弹出毒针。”他从背包里掏出个牛皮纸包,打开是张泛黄的乐谱,音符旁画着小骷髅头,标着“错拍即死”。
“日军资料里也提过,”胡八一补充,指尖点在地图上的石门标记,“石门有三个轮盘,需要三人同时转动,分别对应‘天、地、人’三才。正好我们有三男三女,要不——”
“我和天真一组转‘天’轮!”两个王胖子突然同时开口,又同时指向对方,“你跟他去转‘地’轮!”说完对视一笑,仿佛早就商量好了。王胖子(盗笔)摸出个罗盘,指针在光晕里稳稳指向“天”字,王胖子(胡八一队)的罗盘也同时对准了“地”字,连角度都分毫不差。
毕邪看着这一切,掌心的青铜残片越发烫,光晕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洞壁上交织成一个完整的轮廓,像幅流动的皮影戏。他突然明白,这光环并非凭空出现,而是他们共同的目标催生的纽带——无论是为了揭开终极,还是为了阻止日军遗留的危险,他们早已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蹦得再高,也得朝着同一个方向。
“出发前再检查一遍装备,”胡八一将地图折好塞进怀里,纸角都被他捏出了汗,“吴邪带荧光棒,给每个人分三根;Shirley杨和苏晴负责断后,带好解毒剂和强心针,尤其是日军仓库那片,毒气残留能让人嗓子肿三天;两个胖子在前开路,工兵铲别收起来,随时准备劈冰,暗河的冰面薄得像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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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众人异口同声,连应答的声调都惊人地一致,像有人在暗处指挥着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