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英明!”各部首领纷纷起身行礼,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场景,看到了天朝军队溃败的模样,看到了无数的金银财宝和牛羊被运回漠北。
然而,就在此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个身披铠甲的军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连盔甲上的铜扣都在“叮叮当当”地响。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启禀大汗!大事不好了!乌兰部、察哈部和东台部……都遭受到了一支不明军队的袭击,如今部落里只剩下些老弱妇孺了,粮食、牛羊、马匹全被洗劫一空!”
“什么?!”
话音刚落,帐内瞬间炸开了锅。乌兰部首领、察哈部首领和东台部首领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乌兰部首领一把抓住军士的衣领,声音颤抖:“你说什么?我的部落……我的族人怎么了?你再说一遍!”
军士被他抓得喘不过气,眼泪都流了下来:“首领,属下赶到乌兰部的时候,看到的全是烧黑的帐篷和倒在地上的族人……那些不明军队来得太快了,等我们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带着抢来的东西走了,只留下老弱妇孺在原地哭……”
三位族长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他们猛地转过身,对着察罕“噗通”一声跪下,额头抵在地毯上,声音里满是哀求:“大汗!我等部落遭此大难,还请准予我等带兵先行回去支援!若是去晚了,恐怕……恐怕连族人的尸体都见不到了!”
察罕也是满脸震惊,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宝座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乌兰部、察哈部和东台部虽然不是漠北最强大的部落,但也各有数千部众和精锐骑兵,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就被一支不明军队袭击,还被洗劫一空?
“传令!”察罕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苏和、苏德二位将军,立刻率领五千精兵,和三位族长一道前往受灾的部落,务必查明袭击者的身份,同时保护好剩余的族人,以防不测!”
“谢大汗!”三位族长连忙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时眼眶通红,连行礼的动作都有些慌乱。苏和与苏德两位将军也立刻站起身,抱拳领命:“末将领命!”四人不敢耽搁,转身就朝着帐外走去,脚步匆匆,连盔甲摩擦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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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帐帘再次落下,金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群情激昂的部落首领们,此刻都坐在椅子上,脸色凝重,没有人再说话。火盆里的木柴还在噼啪作响,却再也暖不透帐内的寒意——连三个部落都能在短时间内被摧毁,那支不明军队的实力,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
察罕站在宝座前,目光深邃地看着帐壁上的狼皮,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他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这支队伍来历不明,行事狠辣,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抢掠一番那么简单。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袭击乌兰部、察哈部和东台部,会不会是冲着鞑靼大军来的?
“各位族长。”察罕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这支队伍来历不明,行事诡秘,恐怕不会只是抢掠一番就善罢甘休。为以防万一,你们立刻返回本部,做好应对之策。若是遇到敌人袭击,也好有个准备。”
各位族长一听此话,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刚才听到三个部落被袭击的消息时,他们就已经坐不住了——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袭击的会不会是自己的部落。此刻大汗主动让他们回去,正好合了他们的心意。
“多谢大汗体恤!”众部首领纷纷抱拳行礼,语气里带着感激。他们不敢再多耽搁,连忙转身告退,脚步匆匆地朝着帐外走去。眨眼间,热闹的金帐内就只剩下察罕一人,还有那三盆跳跃的篝火。
察罕走到帐帘边,掀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匆匆离去的部落首领们,又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草原。风还在呼啸,卷起地上的枯草,远处的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不管你是谁,敢在我鞑靼人的地盘上撒野,我察罕定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