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停在我脸上,又看向阿箬和程雪衣。他蹲下摸了摸阿箬的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对。”他说,“脉很乱,像是有人在拉她的神识。”
我点头。“不是新中的毒,是以前的伤被勾起来了。”
他马上明白过来,掏出千机罗盘。那是个铜盘,不大,上面有很多细线。他按下按钮,罗盘中间亮起一圈光,照在阿箬和程雪衣的眉心。
光线下,她们眉心有微弱的波动,一阵强一阵弱。
“果然。”鲁班七世低声说,“毒在刺激记忆,形成反噬。普通驱毒只会让情况更糟。”
我看那波动,心里有了想法。
“必须打断这个循环。”我说,“不能只清毒,得先稳住神识。”
“怎么稳?”
“找安神的东西。”我说,“比如净魂草、安神露,或者能代替它们的东西。”
鲁班七世摇头。“这里没有。废墟里连根草都没有。”
我没指望能找到。
但我还有别的办法。
我摸了摸耳朵上的青铜环。洞天钟虽然弱,但它能养药,也能慢慢释放药性。只要我能弄到一点材料,就能在里面加工。
问题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鲁班七世看出我的意思,忽然说:“我有个装置,能发出震荡波,可以干扰毒素的节奏。不能根除,但能减慢侵蚀。”
“能撑多久?”
“最多两柱香。”
够了。
“你调频率,我来控药性。”我说,“我们一起,先把她们的状态稳住。”
他点头,立刻拆开罗盘背面,接出一根线连到腰间的机关匣。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排小齿轮在转。他调了几下,机器发出低沉的嗡声。
我闭眼,神识进入洞天钟。
药田空了,但钟壁还在。我让神识贴着钟壁走,感受它的温度。它凉,但还有反应。
我引导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按《九转玄丹诀》第四转运行。不是为了炼丹,是为了打通一条输出通道。火生土,土藏金。焚脉之火点燃,黄精之息收拢,最后逼出一滴金色血,封在经脉末端。
过程很慢,稍错一步就会断。
但我必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