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雨?”程雪衣说。
“不是雨。”鲁班七世抬头看岩壁,“地下水层被震开了。再这样下去,地下会被淹。”
“那就快点。”我说。
我们加快脚步。前面有一道斜坡,通向低洼地。那里有个半塌的拱门,门后能看到一条直路。
“那是出口!”阿箬指着。
我们冲下去。刚跑到坡底,身后轰的一声。整片遗迹开始塌,像沙堆一样往下沉。石头滚落的声音连成一片,灰尘追着我们扑来。
冲进拱门时,地面突然裂开。我往前一扑,滚进通道。阿箬紧跟着跳进来。程雪衣差点没抓住边,鲁班七世一把将她拉了进来。
我们趴在通道里,听着外面山崩地裂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震动才慢慢停。
我坐起来,身上全是灰。耳朵上的青铜小环还在发热,但比刚才轻了。洞天钟里的火星也没灭,还在轻轻闪。
阿箬坐在我旁边,头发乱了,脸上都是汗和泥。她抬头看我,眼神有点虚,但还清醒。
程雪衣靠在墙上,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摸了摸断掉的玉佩。她没说话,但呼吸平稳了些。
鲁班七世最后一个站起来。他回头看了眼后面,只见通道已经被石头堵死,一点光都没有。
“出不去了。”他说。
“不用出。”我说,“我们已经在外面了。”
他愣了一下,才明白。这条通道通向遗迹外围,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是安全区。
我们都坐着,没人站起来。
远处还能听到余震的声音,地面偶尔轻颤一下。我的药囊破了个口,几瓶丹药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
阿箬忽然伸手,捡起其中一瓶。她看了看标签,又抬头看我。
我看着她。
她把瓶子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