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道雷要来了。
血手丹王站在山脊上,没再出手。他看着我,又看看阿箬,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冷笑,而是真正把我们当成了对手。
他说:“你为了一个采药女,值得吗?”
我还是没答。
值不值得,不是他说了算。
我只知道,她替我挡了刀,那就该我来守。
风停了。
山顶安静下来。
只有阿箬的呼吸声,很轻,但还在。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指甲缝里有血,是撑地时磨破的。她没醒,但还在坚持。
血手丹王抬起手,掌心浮出一颗黑色丹丸。他没扔,只是捏在手里,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用。
我知道那是煞丹,能引爆十丈内的死气,专门对付渡劫的人。他本来想最后用,现在却提前拿出来了。
他不怕我了。
他是想赌一把,看我能不能在接雷的同时再挡一次攻击。
我闭着眼,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弯曲。
洞天钟里,最后一株避雷草成熟了。叶子泛着青光,露珠挂在上面,没落下。
我等雷下来。
也等他动手。
他的手指收紧,丹丸发出一声轻响。
像玻璃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