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七世摇头:“太远。他伤得重,借血重生需要时间,不可能立刻去那么远。那种地方也被各大门派盯着。”
“那就只能是附近。”阿箬说,“北岭一带,除了这里,还有三处废弃洞府,一处古矿坑,一处断崖下的石庙。”
“石庙。”我说,“十年前我去过。里面有块残碑,刻着‘镇魔’两个字。后来塌了,没人再去。”
“如果那里曾经镇过魔物……”程雪衣睁开眼,“说不定底下还有魔气。”
“他不需要多强。”我说,“只要够他撑到恢复就行。”
“那就是陷阱。”鲁班七世冷笑,“他敢用这术,就说明有准备。说不定就在等我们自己送上门。”
“不管有没有准备,我们都得动。”我说,“等他完全恢复,我们就没机会了。”
“但现在也不是时候。”阿箬看着我,“你灵力没恢复,药也快没了。程雪衣走不了远路,鲁班七世手不能用。阿依娜的母蛊也受伤了。我们六个,现在能战的不超过两个。”
我沉默。
她说得对。我们现在冲过去,就是送死。
“所以先休整。”我说,“恢复状态,等能动了再说。”
“那你刚才说‘得动’,又是为什么?”鲁班七世盯着我。
“我不想让他觉得我们怕了。”我说,“他以为我们逃了,就会放松。我们要让他知道,我们在看他,也在准备。”
“光知道没用。”他说,“得行动。”
“会有。”我说,“但不是现在。”
洞里又静了。每个人都想着自己的事。程雪衣靠在石床上,手指轻轻敲膝盖。阿依娜低头看手,母蛊在皮下微微鼓动。鲁班七世把铁棍拆成零件,摆在腿上,像是在拼什么。
阿箬站起来,走到我旁边。“你还剩多少药气?”她低声问。
“不到三成。”我说,“洞天钟要三天才能恢复。”
“那就别用了。”她说,“接下来靠我们自己。”
我点头。
她转身去给程雪衣敷药,又帮鲁班七世重新固定手臂。她动作轻,但有力。手腕上的毒藤护腕晃了一下,在昏暗中泛着绿光。
我坐在石床上,手里还拿着那块残牌。边缘有点割手。我把它放回药囊,封好。
风从透气缝吹进来,带着外面的湿气。天快黑了。洞外草叶沙沙响,是母蛊在巡逻。
没人说话。
但我知道,我们都明白一件事——休息是为了再战。
不是为了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