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
我说:“你后面那个人,吸了滞灵散,灵气慢了三成。刚才摔那一跤,尾椎骨裂了,站起来都难。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脸色变了。
阿箬接着说:“你左边那人,右臂中毒没清,血不通。现在拼命,血冲到心口,马上就会晕。”
那人低头看手,手指已经发紫。
程雪衣冷笑:“珍宝阁记名在册,今天的事一定会查。你抢到东西,也走不出这片遗迹。”
鲁班七世咳了一声,手里摆弄零件:“我的机关匣还能再来一次。不信,你试试。”
阿依娜没说话,只是抬手,头顶的黑云往下压了一点。
矮个男人站着,拳头捏得咔咔响。
他看看手下。
一人跪着起不来,一人扶墙喘气,一人抱着手臂缩在角落,还有两人眼神发虚,不敢看他。
他知道,打不下去了。
“你们……”他咬牙,“别以为这就完了。”
“我们没想完。”我说,“你现在走,还能活着出去。再往前一步,下一炉毒丹就不是迷晕这么简单了。”
我腰间的药囊轻轻震动,散发出一点刺鼻的腥味。他呼吸一停,后退半步。
几息时间,没人说话。
他终于抬手,声音低哑:“走。”
六人互相扶着,狼狈地退回通道。脚步乱,没人回头。
我站着没动。
直到他们的影子完全消失在黑暗里,我才松了一口气。
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火辣辣地疼。我摸了摸耳环,洞天钟的震动慢慢平了。药气在体内缓缓流动,但恢复得很慢。这一战耗太多,连洞天钟也转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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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箬睁开眼,看了我一下,没说话,从药篓里拿出一块干净布条递过来。
我摇头:“先不用。”
程雪衣走到玉匣前,用冰杖轻点底座,确认冰丝还在。她抬头:“他们不会再来了。”
“不一定。”鲁班七世检查机关匣,“爆炎钉没了,腐蚀油也没了。下次再来人,我们拦不住。”
“不会那么快。”阿依娜收回母蛊,袖子里的黑影一闪,“我在通道放了三只小蛊,五十步内有动静我能感觉到。”
我点头,走到玉匣旁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