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让大家停下。
远处,一道幽蓝的光从洞窟深处照出来,打在岩壁上,映出奇怪的纹路。光不刺眼,但很清楚,一明一灭,很有规律,像在呼吸。光的边缘有淡淡的金纹,一闪就没了。
“有东西。”我低声说。
阿箬屏住呼吸。程雪衣的手伸进袖子里。钱多多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墙。
我没动,盯着那道光看了十秒。
洞天钟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药田,是钟本身。一股热意从耳环传来,顺着经脉往上爬。九节风藤的叶子全张开了,星纹石髓的裂缝在扩大,空青露的瓶子开始冒泡。
它在回应。
不是危险,也不是警告。是一种吸引。
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走。
脚步加快。地面还是不稳,但我顾不上了。那道光越来越近,金纹也越来越清楚。我能感觉到,光源后面一定有什么。不是普通的石头,也不是天然的灵脉。
阿箬跟上来,左手扶住我的手臂。程雪衣紧跟在后,手里已经握着寒星针。钱多多咬着牙,一步不落。
通道慢慢变宽,岩壁上的蓝苔少了,变成暗红色的结晶,像干掉的血。空气中药味更浓了,还有一点铁锈味。
五十步后,前面突然开阔。
一个圆形洞窟出现在眼前,直径大概二十丈。地面平整,铺着黑色石板,上面刻着残缺的纹路。洞窟中央,那道幽蓝的光是从一块竖着的石碑底部透出来的。石碑一人高,通体漆黑,布满裂痕,裂痕中有金色符文缓缓流动。
我没有马上靠近。
站在洞口,看了看四周。
没有陷阱,没有禁制,也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那块石碑,静静地立着,像等了很久。
我抬手,让三人停下。
然后,我往前走了三步。
洞天钟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