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落在西边一段高岩上,离熔湖五十丈,暂时安全。
下面已经乱了。蒸汽和火焰混在一起,岩石不断裂开,熔髓光球只剩一半,浮在湖心,不再被抽。血手丹王站在石台上,黑袍飘动,骨杖拄地,周围六具傀儡残骸慢慢升起,体内魔气涌动,明显还想打。
但他只有一个人。阵法没了,熔髓没拿到,外面又被牵制。他再强,也逃不掉。
我看自己的手。噬丹鼎静静飘着,裂纹更多了,但里面安稳,存着两股熔髓。右臂用布缠了,血止住了,但整条手臂没知觉。丹田空了,灵力几乎耗尽。
鲁班七世靠着岩壁,断臂包了布,脸色发青。他看了眼工具盒,里面空了。程雪衣靠着石头坐着,呼吸很弱。钱多多蹲在边上,一手撑地,额头流血,眼睛盯着地下,不敢闭。
没人说话。
但我们都知道——不一样了。
刚才还是死路一条,现在有了机会。熔髓抢回一些,阵法毁了,援军还没到,但敌人已经被拖住。血手丹王再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耳垂上的青铜小环又热了一下,不是危险,是回应——洞天钟有感应,药性稳了,熔髓没事。
钱多多喘着气抬头:“接下来怎么办?”
我没答。我看向湖心剩下的熔髓光球,又看向石台上的黑影。
他站着,我们也站着。
可不一样了。
我慢慢站直,左手扶住噬丹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