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心里清楚,这只是拖延。
裂痕已经出现,钟体已经开始衰败。我不知道它能撑多久,也不知道下次恶化什么时候来。也许明天,也许下一场战斗刚开始,它就会突然裂开大口子。
我靠在鼎边,一动不动。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焦土上,热气慢慢升起。程雪衣翻了个身,胳膊搭在我腿上,睡得很沉。鲁班七世打了个盹,手一松,小锤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又捡起来,继续握着。
他们还不知道。
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们。
不是不信,是不能。洞天钟的秘密一旦泄露,哪怕是对最信任的人说一句“我体内有座钟”,都会引发反噬。更别说现在它出了问题,若有人问我“你怎么了”,我连解释都不能解释。
我只能自己扛。
我把手从胸口移开,缓缓放回身侧。左耳的小环贴着皮肤,那股细微的震颤还在,像心跳,又不像心跳。我试着用灵力轻轻碰了一下钟壁内侧,想看看反应。
刚碰到,钟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冰面裂开了一道新缝。
我立刻收回灵力。
不能再试了。
我闭上眼,重新进入内视状态。这一次,我不再碰钟壁,只观察。看灰痕的样子,看灵药的状态,看空间震动的规律。我要记住每一个细节,哪怕是一丝波动,都记在心里。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办法。
但现在,我只能等。
等他们醒来,等局势稳定,等一个不会被打扰的时机,再去研究它。
我靠在噬丹鼎上,听着山谷里的风声。
露珠还在滴。
蚂蚁在焦土上爬。
我的手指贴着小环,一动不动。
太阳升到头顶时,我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