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还没散开,他已经穿过烟雾,速度快得不像真人。骨刃直接劈向程雪衣的头。我抬臂去挡,袖子里的安神粉瓶子碎了,药粉洒在手臂上,瞬间被高温烤焦。
“别碰她!”我喊了出来。
他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我喊,是因为程雪衣睁开了眼睛。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猛地拍在地上,掌心贴住一道残存的阵纹。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升起,把我们三人围在里面。光罩不稳定,边缘不停闪烁,好像随时会破。
“她用了本命精血……”我低声说。
她嘴角流血,眼神却清醒。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血手丹王。“你不是来杀我们的。”她说,“你是逃出来的。”
血手丹王站在光罩外,骨刃垂下。他的左脸抽动,像是在挣扎。“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说,“你们碰了不该碰的线。”
光罩开始出现裂缝。第一道在顶部,接着是左侧,像玻璃被砸出细纹。我感觉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流失,像有个洞在漏。三才丹兵在我手里发烫,再不动手,它们就要炸了。
我扯开衣领,把爆灵丹塞进嘴里。药丸一进喉咙就化开,一股热流从胃里冲上来,全身都像被锤子砸过,骨头缝都疼。但我能动了。
洞天钟微微一震,压住了药性。我不敢多想,立刻催动三才丹兵。
它们在我头顶分开,旋转着变长,表面浮出纹路。第一柄变成弯月形飞刃,第二柄变成链刃,第三柄分成三片薄轮。三件兵器一起发出低鸣。
血手丹王抬头看,左眼突然睁大。“你用了那个东西?”他吼道,“你疯了!它会吃掉你——”
他话没说完,我就挥手下斩。
三器齐发。链刃先缠住他的骨刃,弯月刃砍向肩胛,薄轮高速扑向脖子。他猛地一挣,左臂冒出黑雾,把光罩腐蚀出一个缺口。但他没退,反而往前冲,像是主动送上来。
薄轮切进他右颈,溅出的不是血,是黑浆。他闷哼一声,左手突然抓向我胸口。
我往后仰,躲开心口,但他指尖擦过我的道袍,布料立刻焦黑脱落。一股臭味冲进鼻子,像死鱼在太阳下发烂。
光罩“咔”地一声,裂开大口。
我翻身滚开,召回三才丹兵。药力在体内乱冲,喉咙发甜。撑不了多久了。
这时,左手腕突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