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道光,知道血手丹王正在那个裂缝里布阵。他要吞的不是一个两个,是一批人。散修没人管,死了也没人查。他选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就是为了偷偷吸干一批人,让自己变强。
可他漏了一点。
他不知道我这儿出现了那个会算星轨的孩子。
也不知道我的丹兵,从来不只是用来杀人的。
我伸手握住三角仪的一角。金属冰凉,上面刻着三行小字:
“一钉定方位,二钉锁气息,三钉引归途。”
现在只用了第一道。
我把它收回来,重新包好,放回药囊最深处。
转身时我看了一眼阿依娜。她还在睡,手按在胸口,护着那只圣光蛊。脸色还是青的,但呼吸平稳了些。
程雪衣站着没动,好像想说什么。
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要走一趟。”我说。
她问:“去哪儿?”
我没答,只整理了下道袍,把药囊系紧。左耳的铜环蹭过衣领,发出一点轻响。
我走向洞外。
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洞口的藤蔓沙沙响。我走出五步,停了一下。
三角仪在我怀里,还在微微发烫。
我知道该怎么找到他。
只要他还开着那个阵,只要他还在吸,我就一定能顺着那根线追过去。
我迈步往前走。
脚下的土很硬,踩上去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