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他们体内的灵智被压住了,只剩战斗本能。这是傀儡丹的高级用法——不只是控死人,还能奴役活人。
“血手丹王加大力度了。”我说。
鲁班七世靠在残骸旁,右臂流血,手指抽搐,再也碰不了机关。“你还有办法?”
我没回答。
应龙号的火焰熄了,炮口冒白烟。核心太热,短时间内没法再启动。刚才那一击耗光了能量,他的经脉也被反噬撕裂。
我站在高台边,看着那群被赶上前的海族战士。他们脚步沉重,每一步留下湿脚印。有人走着走着,嘴角流血,那是灵智在挣扎。
但他们还在往前。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剩下还能动的几个人说:
“所有人退守第二阵眼。准备迎击下一波。”
没人说话,但两人撑起武器,扶起同伴。一个老道捡起断桃木杖,拄着往里走。断枪将军还站着,枪尖离地,靠着石柱慢慢直起腰。
我看了一眼鲁班七世。
他还坐着,头低着,呼吸弱,但手指轻轻敲地,像是在算什么。也许他在想新版本的应龙号,也许只是疼得抽筋。
我没打扰他。
风吹过来,带着海水腥味和焦臭。海族的脚步越来越近,地面微微震动。他们走到三十步外,金属环在光下闪着冷光。
我摸了摸耳环。
洞天钟很安静,像睡着了。
刚才那丝净灵之气抽得太急,它需要休息。静默之约没触发,但快到极限了。再用一次,就得停三天。
我不敢赌。
可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
我从药囊拿出三枚丹药:一枚墨绿的毒爆丹,一枚赤红的燃灵丹,还有一枚灰白带裂纹的旧丹。它们躺在掌心,像最后的希望。
远处,第一个海族战士举起了叉戟。
他的眼睛是红的,眼角有一道泪痕,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