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唤醒程序启动]
穹猛地跪倒在地,泪水在月球表面低重力环境中凝成漂浮的水珠。
他颤抖的右手按在左胸,那里残留着被律者贯穿的幻痛。
现在你明白了。无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所谓英雄,不过是第一个直视深渊的疯子。星空的投影在他眼中流转,要继承这份疯狂吗?开拓者。
穹的指尖深深陷入月壤。在记忆最后的画面里,他看清了那个男人面容,除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他们好似镜像中的二者。
……
穹的泪水尚未落下,便已在极寒中凝结成冰晶,碎裂在风中。
他的瞳孔已化作冰蓝色,如极地冰川般深邃而冰冷,不再映照任何人的身影,唯有永恒的孤寂在其中蔓延。厚重的寒冰将他包裹,宛如一座冰棺,隔绝了所有温度与生机。
“咔——嚓——”
冰层龟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一只覆满霜痕的手臂猛然破冰而出,五指张开,仿佛要撕碎整个世界。紧接着,穹的身影彻底挣脱束缚,银白色的发丝在寒风中狂舞,宛如极光般冷冽而耀眼。
他伸手,握住了那把深深插入地面的炎枪。
——然后,世界燃烧了。
琥珀色的炎枪迸发出恒星般的炽光,枪身如熔岩流淌,毁灭的气息如潮水般翻涌。它不再仅仅是守护的兵器,而是化作了纯粹的“终焉”本身。枪身内部,仿佛有无数恒星在坍缩、聚变,毁灭的力量在其中咆哮,等待着释放的瞬间。
“轰——!”
炎枪的外壳彻底熔解,毁灭的烈焰冲天而起,化作一柄虚幻而庞大的巨剑——天火·劫灭。
穹握住了它。
刹那间,烈火焚天,空间扭曲,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哀鸣。这把剑,曾是救世的象征,如今却承载着最纯粹的毁灭之力,仿佛连神明都能斩落。
无双凝视着这一幕,低沉而古老的祷词从他唇间流淌而出,宛如末日的钟声:
“吾以劫火之潘为名,愿余宿陨灭,独步救世之终焉。”
“以非人之躯,承载万物归零之重,不负英雄之悲名。”
“昔日传说加身,吾将投身灭炎之剑,篡夺终末之威权。”
“背负梵天之百兽,万物皆有其终,吾却拒绝终结。”
“外化崩落之魔相,业魔坠入深渊,劫灭之剑出鞘,构世七柱尽焚,十三从神亦随之崩落。”
“门扉已启,登座之时,已然降临!”
祷词落下,世界仿佛陷入刹那的寂静。
随后,无双的声音在穹的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却又如命运的低语:
“感觉如何,吾友?”
穹的瞳孔骤然收缩,从混沌的记忆中惊醒。
而对方只是轻笑,缓缓补上了最后一句——
“或者说……欢迎回来——”
“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