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针锋相对

田恬把戒指转了个面:急什么呀。她低头整理素描本的动作掩饰了嘴角的笑。

下课铃解救了她被围观的窘境。当同学们讨论去哪庆祝时,田恬瞥见窗外闪过白大褂的衣角。她突然提高音量:去肯德基吧!凌哥最爱吃那里的蛋挞了。其实凌翔从不吃甜食,这是江蔼霞的癖好。

可乐杯壁凝结的水珠砸在托盘上。田恬用吸管搅动冰块,目光锁定在斜对角独坐的江蔼霞身上。白大褂口袋里露出药瓶的一角,而对方正用手术缝合般的精准动作将薯条切成等长段落。

哎呀!不小心撞翻餐盘时,可乐呈放射状泼洒在江蔼霞衣襟上。暗红色液体顺着白大褂下摆滴落,像极了婚礼上打翻的葡萄酒。她伸手去擦的瞬间,指甲在对方肩头留下三道泥渍。

江蔼霞抓住她手腕的力道让田恬想起止血钳。两人皮肤相触的刹那,她突然发现江蔼霞锁骨处贴着与凌翔同款的创可贴——这个发现比任何挑衅都更让她胃部绞痛。

抱歉。江蔼霞松开手的声音像手术刀划开纱布。她起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田恬的小腿,那种冷淡的触感让人想起太平间的金属台面。

田恬追出去时,正午阳光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她故意踩住江蔼霞的影子:凌翔现在是我的了!声音甜得发腻,他连睡觉都抱着我不放呢!

玻璃门映出江蔼霞瞬间苍白的脸。她转身时医用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我无关。这句话像给手术切口缝合最后一针,我从不留恋三心二意的男人。

出租车门关上的瞬间,田恬看见后座上的江蔼霞摘下了眼镜。那个揉眼睛的动作与凌翔如出一辙,让她想起照片里两人在樱花树下,凌翔紧张到同手同脚的青涩模样。

肯德基洗手间的镜面映出田恬扭曲的笑脸。她拧开水龙头冲洗江蔼霞抓过的手腕,冷水却冲不走那种被看穿的战栗。隔间里传来药瓶滚动的声响——是江蔼霞遗落的。

紫色药片在掌心滚动时散发苦杏仁味。田恬对着光线转动药瓶,突然发现标签被撕毁的角落有钢印痕迹:「云南抗抑郁制剂」。

“嘴上说得潇洒,心里从没忘记凌哥哥。”田恬想,嘴角浮起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