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镜面被热气蒙上一层雾。田恬用指尖划出两道弧线,组成验孕棒上理想的两道红杠。她对着镜子练习第十七次惊喜表情,眼角肌肉已经有些发酸。
手机屏幕亮起,凌母发来的消息:「产检需要陪吗?让翔子请假」
田恬把手机抵在胸口,感受着剧烈的心跳。上周她故意让包里的产检预约单飘落在凌母面前,那张从闺蜜处借来的旧单据成了最有力的筹码。现在整个凌家都把她当成重点保护对象,连凌菲都寄来了婴儿用品。
水声停止时,她迅速把验孕棒包装盒塞进脏衣篓底层。推门出去的瞬间换上忧心忡忡的表情:翔哥,我这两天孕吐好难受...
凌翔正靠在床头看案卷,台灯在他眉骨下投出深深的阴影。闻言他抬头,目光扫过田恬平坦的小腹,喉结动了动:明天我早点回来。
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田恬跪爬上床,真丝睡裙卷到大腿根。她抓起凌翔的手按在自己腹部,宝宝说想爸爸了。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灼烧皮肤。凌翔触电般缩回手,案卷散落一地。田恬趁机坐到他腿上,解开两颗睡衣纽扣。她太熟悉怎样激起他的反应。
不行。凌翔扣住她手腕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拒绝,对孩子不好。
田恬的指甲陷进他肩膀。这个借口完美得让她想尖叫——既不能拆穿自己的谎言,又必须承受拒绝带来的屈辱。她突然俯身咬住凌翔的喉结:轻一点...我问过医生了...
凌翔突然翻身将她压下。这个动作来得太急,田恬的身体后仰险些摔倒。凌翔一把抱住她,吻住了她的唇。她清楚感受到这不是他的情动,而是某种自暴自弃的惩罚。
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画出条纹。田恬侧卧着看凌翔穿制服,视线流连在他后背的抓痕上。那些红痕在警衬衫下若隐若现,像她盖下的私章。
晚上想吃什么?她撑着腰慢慢坐起来,故意做出孕妇的笨拙姿态。
凌翔系皮带的动作顿了顿:专案组要加班。
田恬光脚踩在地板上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我害怕...一个人在家里,她把脸贴在凌翔脊背上,听见他心跳突然加速,万一我像上次那样...
这个威胁百试百灵。凌翔转身时,田恬看见他眼底的血丝——不知是熬夜办案还是昨晚的轻一点根本没能让他入睡。
我尽量早点回来陪你。他低头系鞋带的动作避开了她的目光。
田恬站在窗前看着警车驶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腹部。凌母昨天塞给她的祖传长命锁还挂在梳妆台上,银光闪闪地嘲笑着她的谎言。她突然抓起手机拨通闺蜜电话:帮我弄点促排卵的药。
挂断后她打开衣柜最底层,取出藏着的那瓶江蔼霞同款香水。茉莉混着雪松的气息弥漫开来时,田恬对着镜子露出胜利的微笑——假的终会变成真的,只要她怀上凌翔的孩子,这场战争就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