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翔……”她刚开口,话音却被他骤然逼近的气息打断。
他的吻落下来时,带着警局咖啡的苦涩,和雨水的凉意。他的唇压着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心脏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袖口。
她应该推开他的。
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背叛了理智,在他吻得更深时,她的指尖微微发抖,却还是攥紧了他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他的呼吸灼热,混着雨水的潮湿,像是要把这几年的克制、隐忍、不甘,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颈,指节微微用力,像是怕她逃走,又像是怕她消失。
江蔼霞的理智在最后一刻回笼。
她猛地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的指尖抵在他的胸膛上,警服的第二颗纽扣硌着她的掌心——那是田恬项链坠子里嵌着的那颗,曾经贴在他心口的位置。
“我们不可能了……你有家室,她又是那么爱你……”她的声音低哑,像是被雨水浸透的枯叶,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凌翔的呼吸仍有些乱,眼底翻涌的情绪还未平息。他想说些什么,可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屏幕上“田恬”两个字刺眼地亮着,像是一把刀,硬生生劈开了这一刻的温存。
江蔼霞后退一步,钥匙串哗啦作响,她转身推开单元门,背影在雨夜里显得单薄而决绝。
凌翔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伞沿滴落,砸在他的鞋尖上。他抬手,指腹蹭过唇角,那里还残留着她唇膏的淡香,像是某种无法抓住的幻梦。
雨幕中,凌翔摸到口袋里那张被揉皱的便利贴。淡蓝色纸片上,按时吃饭四个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