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挂满彩色气球,宝怡穿着粉色蓬蓬裙在舞台上跳舞。老师热情地拉着凌翔和田恬的手:宝怡的爸爸妈妈真是郎才女貌!
凌翔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却见老师举起一幅蜡笔画——三个手拉手的火柴人,顶着的标签。
这是宝怡的《我的一家》...
台下其他家长善意的笑声里,凌翔瞥见田恬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他弯腰对女儿说:宝贝,爸爸和江阿姨也是你的家人...
四岁的孩子眨着懵懂的眼睛:可是老师说爸爸妈妈才是家呀?
玻璃幕墙外的夕阳把必胜客餐桌染成橘红色,宝怡正用沾满番茄酱的小手给田恬看新得的贴纸。凌翔手机震动,屏幕跳出江蔼霞的微信:
「临时加台手术,晚饭别等我。」
他正要回复,忽然察觉有道视线。抬头看见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站在取餐区,手机摄像头正对着这个方向。
爸爸我要吃冰淇淋! 宝怡的欢呼声中,凌翔看着对方匆忙离去的背影——那是江蔼霞同科室的林医生。
江蔼霞到家时已近凌晨,却发现客厅亮着盏小夜灯。凌翔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茶几上摆着解酒汤和拆封的胃药——今天是他父亲的忌日,他照例喝了酒。
手机屏幕亮起,林医生发来的照片下,是她三小时前的回复:
「他陪前妻和孩子也是人之常情。」
忽然有温热的胸膛贴上来,凌翔从背后环住她,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颈间:为什么不问我?
她转身抚上他泛青的胡茬:问什么?问一个父亲为什么舍不得女儿失望?
月光里凌翔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掌心下传来剧烈心跳:这里装着的家,永远只有你和我未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