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

透过门板与门框间那道狭窄的缝隙，一只猩红的、不属于人类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眼里充满了戏谑、贪婪和暴虐。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青的注视，那只眼睛，竟然对着他，缓缓地眨了一下。

“嘻嘻……被发现了呢……”

一个尖细扭曲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响起，令人牙酸。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一只青灰色的、长满毛发的爪子从门缝里探了进来，尖锐指甲刮擦门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夜风倒灌，惹得烛火剧烈摇曳。

在明灭不定的光影中，李青看清了门外那张脸。

一张像是被剥下来，又胡乱贴回去的人皮，堆叠出无数蠕动的褶皱。

颧骨高高突起，眼眶深陷成两个黑洞，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黄白的尖牙，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什……什么鬼东西？”

李青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撞翻了供桌上的香炉。

“啪嚓”一声，香炉摔得粉碎，香灰四散飞扬。

李青牙齿打颤，过往三十年养成的世界观瞬间崩塌，但残留的求生本能，还是驱使他迫切的想抓住一切获救可能。

对了！

甲巳誓约！

他死死攥住手中那截随时可能熄灭的香烛，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有长明灯！依照‘甲巳誓约’，你……你不得害我！”

门外的妖物动作一顿。

那张扭曲的脸孔上，笑容凝固，深陷的眼窝里，两点猩红忽明忽暗。

“甲巳誓约？”

就在李青心头刚升起一丝侥幸的瞬间，却见那妖物脖子猛地拉长，发出怪异的尖笑：

“呵……呵呵……那不过是你们这些卑贱的蝼蚁，一厢情愿的玩意儿！”

它的声音似乎分裂成无数重叠的回音，在破庙每个角落同时炸响。

“我族行事只凭喜怒，何时认过这套可笑的规矩？”

“好久没尝过人肉的滋味了，今天正好就拿你这蠢货开开荤！”

话音未落，一股腥臭的阴风扑面而来。

“嗤！”

烛火应声而灭。

黑暗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李青彻底吞没。

李青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看到一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在黑暗中猛然浮现，朝着他的面门狠狠咬下！

霎那间，死亡阴影笼罩在心头，耳边只剩下血液冲击鼓膜的轰鸣。

千钧一发之际，眼前突然一亮，自穿越以来始终朦胧的某种“东西”，此刻竟莫名清晰起来：

【当前灵诀】

太元一炁心经（一层）

小雷音剑诀（一窍不通）

【可将道行注入灵诀，获得相应的修行进度】

【斩杀妖魔邪祟，可获得相应道行】

【当前剩余道行：六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