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令窈面如死灰，一片灰败，心里惶惶不安，忙劝道：

“令窈，你放宽心，主子爷至圣至明，断断不会污蔑好人的。”

伴随她话音落下的是龙光门的门锁，咔嚓一声，彻底绝了令窈救人的心。

十来天的焦灼不安，不思茶饭，她再也忍受不住，整个人软绵绵的往下倒去。

昭仁殿戴佳氏被禁足的消息不过一个上午就传遍整个紫禁城，袁贵人和万答应最是着急，接连好几日都在龙光门外徘徊，几次三番想打听什么消息都被看门的侍卫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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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只隐约打听到，令窈是为着一个名叫栖芷的医女向主子爷求情，触怒了天威，才遭此惩处。可那栖芷究竟所犯何事，竟至如此地步，她们却如坠云雾，全然不知。

万答应虽有些人脉，却也多在底层，只探得栖芷是开罪了万岁爷，被侍卫押出宫去了。

这事可大可小，但看令窈那不要命的样子，十有八九是件大事。

袁贵人与万答应心急如焚，转而求助于平妃，平妃也是别无他法；又欲求见太后，奈何太后正全心侍奉病重的太皇太后，连面也见不上。

二人无计可施，只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干着急。

令窈在床榻上昏沉沉躺了四五日。窗外的积雪化了又积，积了又化，反反复复，绵绵无绝期。

她只觉着，今年紫禁城的冬天，格外的冷，冷得刺骨钻心。

这几日与世隔绝的清静，反倒让她一颗悬着的心渐渐沉静下来。既知事已至此，回天乏术，倒也生出几分认命般的平静。

只是脑中时不时浮现出元宵那日稚嫩话语中断续的字眼——“吾爱”、“生死”、“出家”……

几个词如同破碎的镜片，反复闪烁，答案仿佛呼之欲出，却总在即将触碰的瞬间滑脱，让她几次三番也抓不住那关键的联系。

“主子，今儿个日头好，奴才扶您起身到窗边晒晒吧，老躺着也伤身子。”

翠归忧心忡忡看着她，手肘间搭着厚毛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