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肩而行,毫无猜忌,可以畅谈甚至可以“诋毁”一下父亲,只谈论兄弟情谊的时光。
他不知道这样的时光还可以持续多久。一百年?十年?还是更短?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最初,当他穿越来到了这个世界,他想的是顺其自然。
大叛乱?来吧。
只要能在动荡中保全自己和自己的怀言者军团,便已足够。
他像一个知晓剧本的观众,带着疏离感,准备看着剧情上演。
可是现在,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萨拉丁与冉丹的悲剧在记忆中留下的刻痕,与图灵那可悲的身世,那些存在的接触与交易,还有与眼前这两位兄弟,与其他原体日渐积累的真实情谊……
冰冷的“剧本”早已被鲜活的、有温度的现实覆盖。
他想明白了。
他不再仅仅想当一个保全自我的观众。
他想拉住安格隆,不让他坠入屠夫之钉的狂怒与最终的悲剧。
他想照亮科兹眼前那片过于深邃黑暗、导致其自我毁灭的未来。
他想改变那些在原本时间线中注定消逝的忠诚战士与高洁原体的命运……
洛肯,塔维兹,瑞拉诺,丹提欧克,凯尔瓦伦,伽罗…………
他想拯救他的兄弟,每一个。
他想拯救那些,原本会死去的,那些纯洁者灵魂。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野火,在他心中炽烈燃烧。
他紧紧搂着两位兄弟的肩膀,仿佛想用此刻的紧密,对抗那无形中可能将他们撕裂的命运洪流。
他金色的眼眸望向廊道尽头的光亮,那里或许代表着未来,或许只是另一段幽暗的开始。
他沉浸在这份炽热的决心与对兄弟情谊的珍视中,未曾察觉,或许也永远无法察觉——
在那现实宇宙之外,超越时间与空间的诡异维度,至高天中,几道无法形容、充满恶意的视线,正若有若无地掠过此景。
那视线中不含人类的情绪,只有最纯粹的、对生灵执着与希望的嘲讽与讥诮。
它们“看”着珞珈搂着兄弟,诉说着团结与拯救的誓言,如同观看一幕渺小虫豸试图撼动山岳的滑稽戏,无声的嘲笑在非存在的领域中回荡。
仿佛珞珈所珍视的一切,所坚定的决心,在那超越凡物的存在眼中,不过是一个略显可悲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