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初到春城时相比,现在的大街上气氛明显严肃了许多。
随处可见眼神不善的男人四处游荡,各个路口还有思委会的队员设卡检查,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市里在开展严打严查行动。
与此同时,执法局也同步动了起来——这一切的核心原因,都是那些涉案人员陆续发现自己藏起来的证据、账本丢了,开始恐慌性地排查起来。
自棉纺厂厂长王治第一个发现账本被盗后,其他涉案人员也纷纷察觉到异常,其中反应最强烈的,就是思委会主任黄进田。
黄进田比谁都清楚自己干过多少肮脏事,证据丢失,对他来说就意味着“绝对的死罪”。
他的账本没藏在家里,而是放在小情人那里,要不是王治神色慌张地跑来“自爆”,他还没想起去查看。
结果一查才发现,自己亲手写的账本,还有那些用来拿捏其他同犯的把柄,全被人偷走了——那本手写账本,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推卸的铁证。
黄进田心里凉透了,他知道自己干的坏事太多,就算现在想“擦屁股”也为时已晚,最担心的就是调查团“神兵天降”,把自己当场抓捕。
他不怕常规的调查团,之前有过多次应对经验,总能靠各种手段摆平;可他唯独惧怕这种毫无预兆的突袭。
黄进田把弟弟黄进海——也就是执法局局长,叫到自己的书房,两人关起门来商议了许久,始终没找到证据被盗的半点线索。
黄进海抱着脑袋,气急败坏地怒骂:“那帮狗东西都是吃屎长大的!别人都摸到家门口偷东西了,他们居然一点异常都没发现!要不是我们自己发现账本和证据丢了,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黄进田无力地叹了口气,满脸懊悔:“我原本以为,只有我会记账、收集同犯的把柄,用来以防万一,没想到其他人都抱着同样的心思。现在好了,这些东西全被人一锅端了,真是害人不浅!”
他眼神一狠,明确当前核心任务:“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些调查的人,把他们手里的账本和证据全都销毁!”
“我已经让手下去查了。”黄进海平复了下情绪,说道,“近期春城没有其他身份特殊的人进入,唯一有点可疑的,是富春路招待所住进的一个小姑娘。”
他介绍起那个小姑娘的情况:“是清善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说是来调查人口失踪案的。我们发现她的来意后,已经把她软禁在招待所里了。”
黄进海主观上就认定,这就是个“在单位受排挤、没什么工作经验的小姑娘”,心里嘀咕:要是不受排挤,怎么会派这么年轻的人来春城查这种棘手的案子?所以压根没往她身上多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