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袍脱了，搭在屏风上，里衣的带子散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一大片胸膛。

他的皮肤很白，胸膛的肌肉线条不夸张，但很清晰，顺着胸肌的轮廓一路往下，延伸到里衣遮住的地方。

肩很宽，腰很窄，流畅而有力。左臂上缠着布条，布条是白色的，被血浸透了几处。

头发有些乱，发冠是歪的，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骨。

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落在他的锁骨上往下滑，滑进里衣敞开的领口里，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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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站在原地，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师兄，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声音带着窘迫。

温行之看着她低下去的头，伸出手，把搭在屏风上的外袍拿下来，披在肩上，遮住了胸膛。

里衣还是散着的，领口敞着，他没有系带子，只是把外袍披着，松松垮垮的，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刚准备穿，你就进来了。”

林玉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了。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的手……你的手怎么样了？”声音还在抖。

温行之抬起左臂，动了动手指。

“没事，已经处理过了。就是看着吓人，不严重，明天就好了。”

林玉站在屏风旁边，看着他左臂上被血浸透的布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血都还没止住，怎么会不严重呢。”

说完就咬住了嘴唇，下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她不想哭的，但眼泪不听话，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掉下来了。

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想把眼泪逼回去，但越眨越多，睫毛上挂满了水珠，亮晶晶的，在暮色里像碎掉的星星。

温行之只觉得心里有些酸涩。想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手抬起来，扯了一下，钝痛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指尖。

手悬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又放下了。

“阿玉，等会儿陪我去藏器阁吧。”

林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

温行之看着她的表情，歪了歪头，碎发从额前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骨，“那阿玉帮我换身衣服，好嘛？”

“手有些抬不起来，我笨手笨脚的，阿玉心细，帮帮我吧。”

林玉看着他心一下子就软了。走到他面前，站定，低着头，不敢看他敞开的领口。

“你坐下。”

温行之在床沿坐下来。林玉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把外袍从他肩上拿下来，搭在屏风上。

他的里衣还散着，领口大敞，带子垂在身侧。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抓住了他里衣的领口，拢了拢。拿起垂在身侧的带子，开始系。

温行之低下头，手抬起来，覆在了她的手上。带着她，把带子穿过去，拉紧。

“这样。”

林玉的手被他握着，还在抖。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一根一根的，修长而有力。

温行之的目光落在她的颈侧。吻了上去，轻轻贴上。

林玉的呼吸乱了，溢出轻哼，攥着他领口的手松开了，外袍从她手里滑下去，落在他的腿上。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床帏上，姿态闲适得像个浪荡子。

嘴角微微弯着，眼里暗沉沉的。

想再亲一次。

念头从心底冒出来，压不下去。

“阿玉。”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哑。

林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师兄......要快点把衣服穿好......”手指捏着衣带，带子从指尖滑了好几次，每次都滑到一半就被她拽回来，反反复复地绕，怎么也系不紧。

温行之看着她的手指在他胸口忙来忙去，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辫梢，捏住鹅黄色的发带，轻轻拽了一下。辫子散了，头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胸前。

林玉愣了一下，抬起头，瞪着他。

“师兄，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又急又软。

“歪了。”

林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辫子，辫子散了大半，鹅黄色的发带歪歪扭扭地挂在发尾，随时都会掉。

伸出手想把辫子重新编好，手指刚碰到头发，他的手又伸过来了，把她垂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

从耳廓上慢慢滑过去，指腹蹭过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