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屏一抬头正好被溅了个正着,袖口湿了一片,连衣领都沾了水珠,她“哎呀”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护着林玉。
“娘娘快躲。”
林玉从她身后又撩起一捧水还击,水花正好泼在一个太监的帽檐上,帽子一歪,旁边的太监连忙伸手替他扶正,忍不住也笑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隔着几个丫鬟和太监闹了好一会儿,林玉躲在宝珠身后,赤着的脚背上溅了几滴水珠,裙摆湿了小小一角。
几个太监的袖子已经湿透了,帽檐还在往下滴水。宝珠的袖口湿了大半,宝屏连衣领都湿了一片,宝珍护在林玉身侧,也被溅了一脸水。
萧承烨把手里剩下的水往脚边一泼,直起身来。拿帕子擦了擦手,偏头看了一眼几个浑身湿透的太监和丫鬟,忍不住笑了一声。
几个丫鬟和太监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狼狈样,宝珠拧着自己湿淋淋的袖口,小福子正把歪掉的帽子扶正,对视了一眼,都笑出来。
林玉从宝珠身后走出来,叉着腰看着萧承烨,脸上挂着几分得意的笑,只有发梢沾了几滴细碎的水珠,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萧承烨便挥了挥手:“都下去换身衣裳吧,朕跟贵妃说会儿话。”
太监们如蒙大赦,齐齐行礼退了下去。
四个丫鬟互相对视一眼,又看向林玉。林玉朝她们点了点头,几个丫鬟这才行礼退下。
萧承烨倒没沾什么水,只脸上被林玉弹了几滴,方才已经用帕子擦干净了。
他抬眼看向林玉。
她赤着的双脚,脚背上还沾着几滴水珠,脚趾微微蜷着踩在青砖上。
萧承烨轻轻“啧”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语气无奈的笑,“脚都湿了,过来,朕给你擦擦。”
说着从袖中取出方才的帕子,也不等她回答,一手托住她的脚踝,一手拿着帕子擦过她的脚背,又仔仔细细地把她脚趾间的水珠也蘸干了。
擦完一只脚,又换另一只。
让林玉扶着他。
林玉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给她擦脚的样子,唇角怎么都压不住。
擦完,他将帕子往袖中一塞,一只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脸颊上还挂着方才跑出来的红晕,如同被水洗过的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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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歪头看着他,唇角翘起来,眼睛里还含着没散尽的得意。
他心里忽然软得不行,“朕带你去换身衣裳。”抱着她往清波馆走,低头在她额角上轻轻碰了一下,
“虽然是夏天,也别光着脚踩太久。小心寒气入体,到时候要喝苦药,你可别跟朕哭鼻子。”
林玉环住他的脖子,仰头看他,“臣妾才不会哭鼻子。陛下自己怕喝苦药,别赖臣妾。上回听闻太医院给陛下送清暑汤,陛下还偷偷让人加了蜜。”
萧承烨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肩窝里按了按,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朕那是怕苦,你会哭,不一样。”
进了清波馆,萧承烨将她放在榻上,托起她的脚,拿帕子将她脚在擦了一遍,罗袜套上她的脚。
做完这些,他抬起眼,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衣裳在哪儿?朕给你挑一件。”
林玉歪在榻上,指了指角落里的紫檀木衣箱:“都在那儿,宝屏还没来得及整理。”
萧承烨走过去打开衣箱,里面叠得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套衣裳,都是林玉从宫里带来避暑的。
他弯着腰翻了两下,手指在一件件衣料间拨过去。
翻到衣箱底层,手指停在一件烟霞色的轻容纱襦裙上。
料子在暗处都泛着淡淡的珠光,裙摆上绣了银线缠枝莲,是他让内务府按林玉最